傅时卿冷笑,自嘴中吐出二字:“宁馨!”
沈惊月眼中不由闪过惊异之色,宁馨乃是易容,知道她身份的人极少。
一直紧盯着他的傅时卿,自然没有错过她的惊讶之色。
心里的疑惑得到了求证,他浑身的紧绷却骤然散去,随即往后一靠,露出几分自在来。
沈惊月讪笑两声,“宁馨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还要跟我装傻,都有人看见过宁馨出入镇国公府,还有真正的宁馨早就回了江南宁家!”傅时卿斩钉截铁,目光犀利地看着沈惊月。
“既然你已经知道,怎么不去告诉二皇子,反而来质问我?”沈惊月也轻松地靠在椅背上,并未有惊慌的神色。
看她无赖的样子,傅时卿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冷哼一声,双手环胸,“好不容易抓了你的把柄,自然是抓紧时间来要挟你,看你打算如何让我闭嘴!”
沈惊月拍了拍手,“钱没有,命也没有,你要如何?”
傅时卿顿时气极反笑,“你真不怕我将你做过的事情告诉世人?”
“有什么好怕的?”沈惊月轻笑,“我所做之事,并非你所说的工于心计,而是跟随自己的心意而已,我想这么做那就这么做而已!”
“你是为了与霍璟的私怨?”傅时卿立即追问道。
“确实与他私怨颇深,若是他得势,头一个倒霉的就是我镇国公府。”沈惊月叹了口气,“还有我沈家军因为他一己之私伤亡惨重,所以我觉得他不适合那个位置!”
傅时卿目光犀利地盯着沈惊月,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平日向来性情难以琢磨,如此严肃的时候又变得十分凌厉。
沈惊月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别装了,你并非看重权势之人,还是说说你的目的吧。”
傅时卿又翻了个白眼,“本来想吓吓你,以报你数次与我针对之仇,没想到你胆大包天,丝毫不感到害羞。”
“我为何要害羞,就算被人知道我也问心无愧!”沈惊月抿了口茶,神态十分轻松。
“罢了,一早便知道你向来是个胆大包天之人,白浪费我一番口舌。”傅时卿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百无聊赖。
沈惊月伸出手指在傅时卿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敲动,“你没事派人盯着我做什么?”
“是你自己做事不小心,被我妹妹傅静瑶看到宁馨出入镇国公府,便派人去调查了宁馨的事迹,并将此事告知了霍璟!”傅时卿没好气地瞪了沈惊月一眼,“若这件事是我在背后主使,是绝对不会让那宁馨出入镇国公府的。”
“不愧是傅大公子,心机狡猾,我是拍马也追不上的!”沈惊月眼中满是调侃之色。
“我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你竟然还敢嘲笑我,活该让你被那霍璟捉住马脚!”傅时卿将手指骨捏得咔咔作响,笑容十分僵硬。
沈惊月嘿嘿一笑,也捏着自己的手指骨,“多谢傅大公子好心,不过你是手痒了想切磋切磋?”
傅时卿又是一声冷哼,却不再捏手,神情有片刻的僵滞,他打不过沈惊月!
“没见过你这般粗鲁的女子!”傅时卿心中憋了口气,却又无处发泄。
“我就当傅大公子夸我了,多谢多谢!”沈惊月笑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