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瑾贵妃召他进宫的时候,霍璟心里就一直在忐忑,他知道沈明烟一定会将他供出来的!
多年母子之情毁于一旦,以瑾贵妃的性格,让他跪在这里只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
可是他痛心的是,尚未复位,如今又即将要没了瑾贵妃的支持,他往后只怕举步维艰。
李公公从里头疾步奔走出来,额头上汗水滴滴顺着脖子滑落到衣襟里。
“二皇子,皇上让你进去!”李公公着急地看着霍璟,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
霍璟心里一沉,单看李公公的反应,就知道父皇只怕是动了肝火。
他着急想站起来,可是跪得太久,一动膝盖就钻心的疼,竟不小心摔倒在地,在这绛紫宫外着实狼狈。
李公公哎了一声,却没上前扶霍璟,“二皇子,如今皇上十分生气,你凡事都得靠自己了。”
他不禁摇了摇头,为这二皇子的莽撞感到无奈。
好歹是多年的母子之情,二皇子竟然对养母下毒使其不孕,更是毒害幼弟,每一桩可都狠狠地扎了一刀在皇帝心里。
霍璟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地往里头走。
以往这进宫的短短路程,如今却仿佛走在刀刃上一般,霍璟知道要面临怎么样的怒火。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瑾贵妃竟然无意发现了他所赠香料里含有麝香一事。
霍璟一步步挪进宫殿,看见皇帝目光一沉地盯着他,他连忙跪下,“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阗帝怒视着霍璟,“你是恨不得早些将朕气死才是,还有你已经被贬为白身,谁准你叫朕父皇的?”
他的声音十分洪亮,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的。
霍璟心跳越发的快,他连忙请罪,“父……皇上,草民不敢惹皇上生气。”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这些年真是看错了你!”阗帝一声接着一声的冷笑,笑得霍璟心里发慌。
“皇上,草民做错了事,可是关于谋害璋弟一事,绝对不关草民的事。”霍璟鼓起勇气,殷切地看着阗帝。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好解释的?”阗帝目光幽深,拳头紧握。
**躺着的瑾贵妃,也愤怒地盯着霍璟,眼里满是怨毒。
霍璟一对上瑾贵妃的眼神,就心里发苦,“草民是曾经和沈明烟有旧,这一次她胆敢谋害璋弟,草民猜测母妃如此生气,一定是那沈明烟污蔑乃是草民指使她去谋害璋弟!”
“可是草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指使她做这种事情,草民一直想好好孝敬母妃爱护幼弟,怎么会去害人,草民猜测乃是那沈明烟自作主张而后事情败露,为了活命才攀咬草民。”
阗帝紧紧地盯着霍璟,“那沈明烟为何要自作主张毒害璋儿?”
霍璟咬紧牙关,愤怒道:“以前草民还是二皇子的时候,沈明烟就曾对草民死缠烂打,说只要草民娶她做二皇子妃,那她就劝说镇国公府来全力支持草民,草民自然是不答应的,毕竟婚姻大事全凭皇上和母妃做主。”
见他说得条条在理,阗帝不由一声冷笑。
瑾贵妃更是情绪激动地指着霍璟,“好一番狡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