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可真是老当益壮,连皇上都敢呛。
沈破乾的神情很诡异,他幽幽开口道:“我以为今日进宫,必然是免不了一通责罚的,可是皇上最后什么也没对我说,就让我们出宫了。”
沈惊月也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么大件事,整个镇国公府的人都心有不安,祖父竟然还敢进宫和皇帝吵一架。
不过霍璟和镇国公府之间的恩怨,皇帝屡次偏袒霍璟,确实是亏欠镇国公府的。
祖父逮着皇帝这一处弱点说个不停,放大了阗帝对镇国公府的愧疚。
况且这件事,摆明了是霍璟指使沈明烟做的,皇帝若是真要问罪镇国公府,那霍璟也是要被牵连的。
正因为有这其中的种种原因,阗帝不得不容忍了老国公的蛮横,选择了将两人赶出宫。
沈惊月和沈破乾赶到老国公房里,就看到他正大快朵颐,还一边喝着酒一边笑。
“老容,快些替我将肘子切好拿过来,老夫我今天吵了一天的架,饿得肚子都瘪了。”老国公嘴角微微上扬,可见心情不错。
沈惊月在他旁边坐下,亲自替他倒了一小杯酒,随即准备将酒壶悄悄拿远一些。
老国公眼尖,一直盯着沈惊月,见她有此动作,立即一把将酒壶抢回来,“送到老夫嘴里的东西还想拿走,门儿都没有。”
“祖父,宋大夫说你不能多喝酒。”沈惊月无奈地看着老国公,她是以为今日进宫祖父必然挨骂,而且这么晚还没回来,一定形势很严峻。
俗话说借酒浇愁,也让祖父喝两口解解郁闷。
没想到他进宫也没吃亏,只是饿了一天肚子。
老国公瞪着沈惊月,“我又没违反规矩,是你把酒送到我面前来的,到时候宋大夫要骂也是骂你。”
“祖父,你这也太不讲理了。”沈惊月摇了摇头,颇为无奈。
她如今算是体会到阗帝的心情了,祖父逮着理不饶人的本事,确实令人难以招架。
老国公咬了一大块香糯的肘子皮,“行舟这小子做的菜,倒真是不错,惊月你可是捡到宝了,目前老头子我就没发现有能难得住他的东西。”
沈惊月点了点头,与有荣焉。
等老国公吃饱喝足,他便冲沈惊月摆了摆手,“行了,守着我这老头子做什么,赶紧回去守着行舟才是,老头子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许是吃得太饱,老国公的眼皮很快就开始往下耷拉了。
沈惊月只好站起身来,“那我送二叔回去。”
“他身体不好,折腾了一天也累了,就在外间歇下就是。”老国公嫌恶地看着沈惊月,“你赶紧走吧。”
沈惊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了。
等她走了,老国公耷拉的眼皮又缓缓睁开来,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今日可真是有惊无险啊。”
看他神情忧虑,沈破乾顿时满脸愧疚,“父亲,都是我没管教好女儿,叫你老人家操心了。”
“你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我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你也别怪为父狠心,今日能侥幸逃过皇上的问罪依然是运气,再不可能开口替你求皇上放过沈明烟。”
提起沈明烟,老国公禁不住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