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佩园那边都不得安宁,好几个下人都在私下抱怨容曲馥的歇斯底里。
老国公摇了摇头,臭着脸去院子里练剑去了,只是将院子里摆着的盆栽都削成了秃顶。
沈俊林给老太太请了安,老太太见到他很高兴,只是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久的话,直言常常不能见到他很是想念。
只是想着沈俊林如今进了军营,将来无论如何也能替他安排个一官半职,便只好一边心疼孙子一边又鼓励孙子上进。
沈俊林都一一应下,赔了老夫人一会儿,又担心容曲馥会想不开,便又匆匆往佩园赶回去。
露过静尘院,正巧碰见归来的谢行舟。
两人在廊上相逢,互相都沉默。
沈俊林到底忍不住打量了一会儿谢行舟,以往他年少轻狂的时候,只觉得谢行舟不过是个病鸡,是来依附于镇国公府这棵大树的,所以才会抛下男人的尊严来当个上门女婿。
可是如今的谢行舟,在镇国公府里头也算是说一不二,他行事果决又有手段,许多事情他都能处理的很好。
这样的男人,不会是一个无能的米虫,沈俊林也生出几分不如的心思来。
谢行舟看了沈俊林一眼,并没有如同以往那般温和让路,而是就这么挡在路中间,嘲讽地看着沈俊林,“大哥这时候回来,是想给你母亲和妹妹撑腰的么?只可惜以你如今的能力,怕是根本无能为力。”
“你……”沈俊林没想到谢行舟如今这般傲慢,心里头有些被刺痛的难受。
“如今镇国公府面临的苦难,都是你妹妹沈明烟一手造成,若不是他她与二皇子勾结在一起,怎么会害得阖府上下整日都提心吊胆,我劝大哥还是回军营好好待着,不要过问这些世事。”
说罢,谢行舟竟还朝沈俊林翻了个白眼,表情异常嫌恶。
沈俊林并未生气,而是感到十分错愕,有些不明白谢行舟这种谦谦公子做出这种表情时怎么看着还是有些赏心悦目。
他以前,可没少对着谢行舟做这些表情。
看着他好像并不是很生气的样子,谢行舟眸光越发幽深。
“你们二房除了暗算大房和给大房歹来无数麻烦,却从未给沈家带来过好处,如今你若是看得明白,就应该多劝劝你母亲和妹妹!”
“谢行舟……”沈俊林盯着他,不满道:“我知道是我们二房的人对不起你们大房,可是你也没有必要在这时候说这些酸话吧?”
“什么这时候那时候的,难道说话还要挑个良辰么?”谢行舟嘲讽地看着沈俊林,“怎么大哥连这点都受不了了吗?”
沈俊林不由握紧了拳头,确实是他们二房对不住大房。
谢行舟缓缓走到沈俊林身旁,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此番你妹妹毒害四皇子,皇上虽然表示不会追究镇国公府的责任,可是却随后就派了许多艰难的任务给惊月,她这几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而你母亲再闹下去,届时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你猜皇上会不会因为你母亲从未追究整个镇国公府的责任?”
“毕竟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这想必也是你们喜闻乐见的局面!”谢行舟冷笑一声,仿佛看着害虫一般看着沈俊林。
沈惊月骤然握紧了拳头,若是镇国公府因此遭难,二房确实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