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国公暴涨的怒气,沈兰池连忙上前扶住老国公,“祖父,勿要动怒!”
老国公只要压着自己的火气,瞪着老夫人道:“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我说分家就分家!”
老夫人梗着脖子,与他针锋相对,“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要么就是被人灌了迷药,你竟然要分家!”
沈俊林上前拦住老夫人,“祖母,分家是父亲同意的。”
老夫人拍了拍沈俊林的手,“俊林,你不懂,我是绝对不会让人抢走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她几步走到老国公面前,“这府中上下,本就该是俊林的,如今你竟然要分家,你到底怎么想的,要将自己的东西拱手送给外人!”
“放肆!”老国公顿时暴跳如雷。
他整个人站了起来,指着老夫人道:“胡说八道,我自己的家业,想怎么分就怎么分,轮不到你来插嘴!”
收到老国公警告的眼神,老夫人不由有些瑟缩。
若是以往别的事情,她也就偃旗息鼓了。
可是今日涉及到分家,那她就绝对不能相让了。
老夫人冷笑一声,“我嫁给你这么多年,这个家也有我的一份,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后人,到时候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国公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死死地瞪着老夫人,“你今日若是还敢胡说八道,那我就休妻,这样就轮不到你说话了!”
“休妻?”老夫人想不到老国公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国公。
“不错,你应该知道老头子我做出的决定不会轻易更改,你最好掂量清楚,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老国公瞪着老夫人,眼神十分的冰冷。
老夫人突然脚步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母亲!”容曲馥连忙将人扶住,“母亲你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按着自己的头,悲泣道:“老身我为这个家辛苦操劳这么多年,临老了竟然还听到自己丈夫说出要休妻这种话,真是令人心痛!”
容曲馥不由有些心急,这时候老夫人可千万不能倒下,否则分家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她按着老夫人的手,“母亲,父亲说的都是气话,你莫要放在心里!”
老夫人苍凉地看着老国公,“你即便要休了我也罢,我也是不会让你分家的,俊林才是你唯一的真正的继承人,你可莫要老糊涂了!”
“程慧!”老国公眼睛圆瞪,喊出了老夫人的名讳。
他已经多年没有这么喊过老夫人了。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却弥漫着旁人看不懂的火焰。
沈兰池看着老夫人,心中不由沉思,为什么祖母会认为他们大房是外人?
按照常理来说,谢行舟是赘婿,将来他和惊月生下的孩子也会姓沈,那就是镇国公府的血脉。
可是看老太太这反应,倒让人觉得大房是外人一般。
她连忙看了容叔一眼,让他去请沈惊月来。
容叔悄悄出了门,这其中涉及到的隐秘,他也是了解一二的。
这可是老国公守了一辈子的秘密,若是让老夫人就这么抖了出来,老国公肯定要被气坏。
还是只有喊来沈惊月才劝得动老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