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月当先跳下马车,香烟渺渺,相国寺庄严肃穆,琉璃瓦反射金色的光芒,上山的路上立着一座座白玉小狮子,形态各异,一路延伸到庙里。
沈兰池虔诚地先弓腰行礼,这才拎起裙角踏上上山的台阶。
沈惊月倒觉得有些怪异,她在战场上手染鲜血,菩萨会待见她吗?
带着无法解开的疑惑,她一身轻巧地跟在沈兰池身后,反正她今日只是来陪沈兰池的。
不过走着走着,沈惊月便看到两个熟悉的人,督尉崔杨和参知政事顾修!
他们都是朝廷肱骨之臣,不像是有闲心独自来拜佛的样子。
看他们二人形色匆匆,又未携带女眷,倒像是特意赶来相国寺。
“姐姐!”沈惊月喊住沈兰池,“我看到两个熟人,过去与他们打个招呼,你先进去参拜,我一会儿就回来!”
“那你快去快回。”
沈兰池看了看沈惊月匆忙的背影,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性子还是风风火火的。”
沈惊月没有多想,就跟着督尉崔杨进了相国寺后院。
崔杨与顾修两人打了照面,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各自选了条小路继续往后院走。
看两人假装不熟又神神秘秘的样子,更是有鬼的样子,沈惊月便跟在了崔杨身后。
只是她跟了一会儿,却发现两人并未寻找一处隐秘的地方碰面,崔杨就在后院一处凉亭坐下,僧弥给他上了茶之后便留下他独处。
沈惊月跃上一颗大树,正好可以俯瞰崔杨所在的地方。
崔杨只是喝着茶,目光悠远地看着山外的景色,似乎只是来享受的。
“这老头吃饱了没事撑的?”沈惊月不由轻声嘀咕,据她所知崔杨不是这种会享受的性格。
见他一直没有动作,沈惊月也只好再等一等。
这边大殿,沈兰池已经上香完,又求了平安符,只是沈惊月一直都没有回来。
正焦急等待的时候,一个小僧弥走过来,“这位施主,有位叫沈惊月的施主叫小僧来请你去后院喝杯茶。”
“惊月?”沈兰池焦急的心思这才放缓下来,“这丫头去了这么久也不回来,竟是独自一人和朋友喝茶去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上小僧弥。
“小姐,惊月小姐看来是不想参拜,所以就跑去后院喝茶了。”凝冬不由抿唇轻笑,对沈惊月和沈兰池截然不同的性格感到诧异。
她家小姐性格温柔,可惊月小姐英气十足,两姐妹一同长大,可是一静一动倒也有趣。
“惊月她向来不爱这些,可是我就要成亲,便想着替她求点平安符。”沈兰池眼中盈满了不舍。
“定安王府和镇国公府离得不远,小姐还是可以时常回府的。”凝霜察觉到沈兰池的不舍,连忙出声安慰。
沈兰池失笑,“出嫁了便是外家人,哪里还能管娘家的事情,就算惊月不介意,可是二房那边也会说闲话的,婶婶说不定还会以此为借口也趁机插手镇国公府的事情。”
凝霜叹了口气,“如今好不容易分家了,可不能再让二夫人插手了,有二夫人和三小姐在的时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要提着一口气。”
沈明烟毒害四皇子一事,多少下人都担心皇上会降罪镇国公府。
幸好如今都没事,还趁机将二房分了出去,大家都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