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泠鲜少在太后跟前露出这样委屈又无助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太后放下手里的佛珠,冲霍青泠招手。
“皇祖母,我今日出宫一趟,差点就回不来见你了。”
霍青泠将手塞进太后的手里,太后立即察觉到了她衣袖遮掩下裹着纱布的手。
她将霍青泠的手翻过来,便看到纱布上还渗着丝丝血迹。
太后心里一个咯噔,“你别慌,好好与我细说出什么事了?”
“我今日出宫替贵妃娘娘去水云轩取娘娘定制的首饰,可是不曾想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劫匪,若不是叶将军正巧路过,我只怕要凶多吉少。”说着说着,霍青泠还是没忍住眼泪。
她向来是端庄周到,连太后这些年也是头一回见到霍青泠掉眼泪。
太后连忙拍着霍青泠的脸,怒声道:“这京兆尹真是失职,在他的管辖下,竟然连京都城内都有劫匪,哀家这就降旨问他的罪!”
“哎,祖母,这件事倒不一定是京兆尹的错,京兆尹兢兢业业的为父皇做事,可也架不住有人故意安排劫匪来害我。”霍青泠抹了一把眼泪,透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是说有人故意要害你?”太后瞳孔骤然紧缩,嘴角一抿,多年积攒的威严变又弥漫开来。
“皇祖母,因着我觉得京都安全,所以今日出门未带侍卫,等我拿好东西从水云轩出来的时候,那车夫就故意挑了一条小路走,直直把孙女送到了劫匪手里去,他们一定是有人指使的。”霍青泠愤怒地磨着牙。
太后轻轻嗯了一声,“会不会是那车夫和劫匪是一伙的?”
“皇祖母,那车夫可是临时得知要送我去水云轩,他一路都在驾车,如何能向外传递消息,他定然是事先得了别人的指示,让他将我送到那帮劫匪手里。”霍青泠目可怜地看着太后,“皇祖母一定要替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害我。”
太后听了霍青泠的分析,也觉得过于巧合。
况且她又是浸**后宫权谋诡计多年的人,一听霍青泠讲述,心里便信了八分。
她拍了拍霍青泠的手,“那些劫匪可拿下了?”
“那些劫匪,连同车夫,都被叶将军一同送去了京兆尹衙门。”
“哀家这就派人去督促京兆尹审讯,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来害你。”太后见她被人欺负成这样,也十分心疼。
霍青泠委屈地瘪着嘴,嘟囔道:“还是皇祖母对我好。”
“你说救你的叶将军又是谁?”太后疑惑地皱着眉头思索,“哀家想了许久,也不知道朝廷中有个叶将军。”
“便是父皇最近刚刚封赏的叶骁将军,他正要准备出征去打戎狄了。”霍青泠不敢看太后的眼睛,生怕被她察觉端倪。
“哦,原来是新近封赏的叶骁,哀家记得他原来是镇国公府沈惊月手下的副将。”太后虽然不多问外事,然后该知道的却也没落下。
霍青泠眨了眨眼睛,平静道:“这回是多亏了叶将军,我还得好好感谢他才是。”
太后点了点头,“既然是救了你,那哀家便向皇帝提点两句。”
行军在外,最要紧的就是军需粮草,有太后开了这个口,户部那边也不敢为难。
“多谢皇祖母!”霍青泠内心狂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