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浣洗的都是些低等宫人,睡觉也都是挤在一起。
可张嬷嬷却格外被排挤,愣是一个人睡在小柴房里!
“蕊心,你去替张嬷嬷拿些药来!”沈惊月扶着张嬷嬷躺下。
看着柴房简陋的环境,透风的墙体,她不禁替张嬷嬷感到悲凉。
好歹曾经也是先太子的侍茶宫女,如今的下场却如此落魄。
张嬷嬷躺了一会儿,精神也好了一些,她疑惑地看着沈惊月,又打着手语。
沈惊月看她疑惑的样子,便开口解释道:“嬷嬷莫急,我是被朋友所托前来寻你,只是想问你一些旧事。”
张嬷嬷立即抿紧了嘴,摇头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
看她如此警惕的样子,沈惊月心里反倒觉得她藏了事。
“张嬷嬷,你可认得此物?”沈惊月拿出了沈红绫给她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八爪龙纹,又是上好的羊脂玉,一看便尊贵不凡。
沈惊月一拿出玉佩,张嬷嬷便死死地盯着玉佩,神情十分震惊。
“张嬷嬷,这块玉佩的主人是一个姑娘,今年十九,玉佩乃是姑娘的父亲送给她的!”
张嬷嬷不由张大了嘴巴,眼里隐隐闪烁着泪光。
见状,沈惊月又道:“十几年前,先太子意外暴毙,那姑娘被我父亲所救,从此成了我的朋友,也是她托我向你打听一些旧事!”
张嬷嬷听完,有些激动地挥舞着手。
可是沈惊月不懂手语,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懂。
张嬷嬷急得坐起身来,手不停地挥舞着。
沈惊月按住张嬷嬷的手,轻声安抚道:“嬷嬷莫要着急,有什么想表达的你慢慢与我说!”
“嗯嗯!”张嬷嬷只能发出沉重的声音。
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慢慢地比划着她要表达的意思。
经过沈惊月的慢慢理解,沈惊月的神情逐渐变得不可置信,她不由压低声音确认道:“你是说先太子是被人毒死的?”
“嗯嗯!”张嬷嬷重重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当年她侥幸逃过一劫,又是个哑巴,这才苟且偷生多年。
沈惊月十分震惊,谁敢毒杀太子?
张嬷嬷握住沈惊月的手,神情殷切地看着沈惊月。
“嬷嬷放心,那个姑娘现在很好!”沈惊月却看懂了张嬷嬷的意思。
张嬷嬷立即欣喜地笑了。
她靠在床头,笑得十分开怀。
沈惊月低声安慰道:“嬷嬷不用担心,等你好些了我便带你出去休养。”
这浣衣局,张嬷嬷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张嬷嬷摇了摇手,似乎不太想麻烦沈惊月。
“嬷嬷放心,我见你可怜才救你,别的事情别人不会查到。”沈惊月知道张嬷嬷是怕她会受到牵连。
张嬷嬷目光微微闪烁,这浣衣局的日子确实太苦了。
她忍不住点了点头,眼里浮现起希望的光芒。
见她因为这小事,就乐开了颜,沈惊月眼底不由藏着一抹愤懑。
这浣衣局,何至于如此折磨一个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