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衣局大多是些宫女,崔监事很快将人都聚拢在院子里。
“沈将军,人都到齐了,不知奴才还有什么能帮忙做的?”崔监事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惊月。
“崔监事,你带人仔细检查每个人,看她们身上是否有伤口,记住,任何伤口都要汇报!”沈惊月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森然而压抑。
“是!”崔监事颔首,做事倒也麻溜。
霍青泠也赶了过来,看沈惊月脸色不大好,不由低声询问,“沈将军,出了什么事?”
“有人故意放火引开我,然后趁乱杀了张嬷嬷。”沈惊月心里也是一阵发凉。
她调查先太子一事极其隐秘,可她刚找到张嬷嬷,后脚就立即有人杀了她。
究竟是消息走漏还是背后的人小心过了头?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背后的势力仍然如此警惕,可见先太子之死真是错综复杂。
霍青泠虽然不知道张嬷嬷是谁,又有何牵扯。
不过到底死了人,她心中亦是不舒服。
“光天化日就有人敢做这丧心病狂的事情,真要抓出来严惩。”
“杀人的人反应这么快,定是近在咫尺。”沈惊月看着院子里的人,嘴角挂着冷笑。
方才被她教训的太监也在其中,他畏畏缩缩的样子,看起来十分令人生疑。
太监抬头想偷偷看一眼沈惊月,却发现她凛冽的目光正在打量自己,顿时浑身一震,连忙低下头去。
看他这么害怕的样子,似乎是心里有鬼。
沈惊月皱眉,看着那太监,难道是太监心里生恨,所以杀了张嬷嬷?
等太监进去验身的时候,他果然抖如筛糠。
很快,崔监事就带着检查结果来禀告沈惊月,“沈将军,浣衣局宫二十三人,其中五人身上有伤,不过四人身上并非抓伤,而且受伤的时候都有人看见,只有一人身上伤痕明显,是刚刚才受的伤。”
“是谁?”沈惊月眼中骤然闪过一道杀气。
崔监事目光落在那太监身上,“是郭公公,他手背上和身上都有伤痕。”
沈惊月雷霆一般的目光骤然落在那太监身上,“是你杀了张嬷嬷?”
郭太监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我,不是我!”
“只因我帮张嬷嬷教训了你,所以你心里嫉恨,就趁机杀了张嬷嬷报复?”沈惊月暴喝出声。
“真不是我,我方才正要去领罚,绝没有去杀张嬷嬷。”郭太监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那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沈惊月走到郭太监跟前,一股凌厉的气势倾泻而出,压迫着太监。
太监被沈惊月凌厉杀伐的气息所震慑,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此刻,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不过郭太监还是坚持摇手,“真不是我杀的张嬷嬷,我身上的伤是方才不知道谁从背后抓了我一把,那人动作极快,我根本没有看清他的身影。”
沈惊月顿时冷笑一声,“真是可笑的借口,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抓你一把你都看不清楚?”
“奴才所说句句都是真的,那人兜头给奴才套了个袋子在头上,然后在奴才身上手上抓了一把就跑了,奴才确实没看见人。”
“郭公公,这么可笑的借口,你竟也有胆子拿出来糊弄沈将军!”崔监事就在一旁,帮着呵斥道。
郭太监看着崔监事,求救道:“崔监事,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我虽然凶恶了一点,可是我绝没有那个胆子杀人啊!”
崔监事冷声道:“恶从胆边起,你今日因为张嬷嬷被沈将军教训了一顿,心中不忿之下冲动杀人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