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证据充分表明了他景宁侯派人刺杀公主和北燕使团,却半点霍璟的影子都没有。
可这件事,分明是霍璟指使他去做的!
景宁侯越想越心惊,逐渐肯定是霍璟为了不被牵连,便故意抹去牵扯到他的线索,并指使手下人将他揭露出来!
“父亲!”
傅静瑶猛地推门进来,就看到景宁侯捏着一沓资料。
未曾注意到景宁侯呆滞的神情,傅静瑶当先开口质问:“父亲,你该不是为了抢夺证据,派人去刑部刺杀淮南吧?”
“静瑶,谁准你不经允许就进来的!”景宁侯此刻,也顾不得收起自己手里的证据。
“父亲,你怎么可以派人去杀淮南,他可是你未来的女婿!”想着受伤的颜淮南,傅静瑶口气十分差。
景宁侯心中顿时火气直冒,他挥舞着手里的证据,“你可知道颜淮南将此次刺杀公主一事调查得清清楚楚,他已经准备将此份证据交给皇上,你心心念念着他,他可曾顾念过我们景宁侯府!”
傅静瑶骤然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
景宁侯逼近傅静瑶一步,将手里的证据塞到傅静瑶手里,“这些证据一旦落到皇上手里,你该知道景宁侯府的结局!”
“不可能……”傅静瑶目光落在手里的资料上。
只粗略一看,便看到提及景宁侯何时指派私兵出城。
这沓资料,已经不用再看,便知道上头所指控的每一句话,都足以推倒景宁侯府。
傅静瑶震惊地后退一步,浑身都颤抖起来。
景宁侯没好气地看着傅静瑶,“枉我这些年把他当做亲儿子一般疼爱,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父亲……”傅静瑶哆嗦着嘴唇,脸色有些泛白,“其实淮南方才已经与我说,他并没有打算将这份证据交给皇上,他不能辜负你对他的栽培!”
“嗤,他……”景宁侯本不信,可是看着亲生女儿惨白的脸色,又有些不忍心。
傅静瑶目光逐渐坚定,“父亲,淮南心里是记得你的恩情的,他刚开始也很犹豫不定,可他到底是即将与我成亲,所以也不忍毁了景宁侯府,你错怪他了!”
景宁侯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傅静瑶所说的真假。
傅静瑶上前拉住景宁侯的手,“如今淮南肯帮着咱们,父亲还有何好担忧的?”
“说得也是!”如今证据已经被他抢回来,只要颜淮南那边三缄其口,对他而言更有利。
只是二皇子那边?
景宁侯心中惊疑不定,二皇子只怕是以为他即将暴露,干脆就将所有罪名推到他头上。
只是二皇子没想到,自己兵行险着去抢夺证据。
想到这些,景宁侯不禁喉咙发干,“静瑶,如今父亲才明白上了贼船,只是为时晚矣。”
傅静瑶不明所以,“父亲的意思是?”
“当初二皇子和瑾贵妃关系尚佳的时候,我便与二皇子有所来往,只是后来二皇子与瑾贵妃关系闹僵,明面上我帮着瑾贵妃,可是私下我与二皇子多有来往。”
景宁侯叹息一声,“早就知道二皇子为人阴狠自私,他如今故意派人揭露我的罪名,就是想让我一人承担此事。”
傅静瑶顿时心脏仿佛被人揪住一般难受,“那瑾贵妃可知道父亲与二皇子谋划之事?”
“好在瑾贵妃还未知道此事。”景宁侯悄悄松了口气,“既然二皇子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父亲……”傅静瑶不由紧张地拉住了景宁侯的衣袖,“若是瑾贵妃知道此事,只怕会很生气。”
“瑾贵妃目前是不知道的,所以为父一定要想办法将功补过才行!”景宁侯脑中迅速思索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