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头看,只觉得他正与沈明烟说话。
沈明烟上前拉了拉老国公的手,见他确实浑身酸软无力,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一把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兴奋地搓着手,“老东西,活该!”
老国公眼睛圆瞪,若是目光能化作利剑,沈明烟只怕真要被凌迟处死了。
沈明烟阴恻恻地笑了,“不怪我,谁让你轻易相信我的眼泪!”
“没想到今时今日,你心里对我还保留有一丝亲情,只可惜半点用也没有。”沈明烟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又阴毒。
“可是……”沈明烟咯咯笑出声来,“可是我恨你们,我巴不得你们都去死!”
她拍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尖锐道:“你知道我从牢里出来之后有多苦吗?朋友瞧不起我,母亲托人给我说亲,连那些低贱的媒人都敢嘲讽我。”
她自然是不在乎那些卑贱的人,却不能容忍被卑贱的人看不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惊月造成的!
“明明都是你的孙女,可是你却从小就偏疼沈惊月,你根本就是猪油蒙了心,白白去疼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老国公顿时瞪大了双眼,很是不可置信。
沈明烟得意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很讶异我为何会知道此事?那是因为祖母跟我母亲说的,所以我母亲才会不甘心镇国公府的事情被一个外人把控着,偏偏你这个老骨头还处处都帮着她们!”
老国公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脸上的红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一个野种,你竟然捧在手心里疼!”沈明烟瞪着老国公,“我和哥哥这些年却被你弃如敝履,祖父你是不是瞎了眼?”
沈明烟自顾得意,“可是我一定要证明我比沈惊月强得多,我要告诉你疼错了人!”
老国公手捏着椅子把手,牙关紧咬,却苦于浑身乏力。
她低头看着软倒在椅子上的老国公,兴奋道:“你是不是因为沈惊月怀孕了很高兴?可我很不高兴,我要毁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还有这镇国公府,本不属于沈惊月,我一定要拿回来!”
一想到她计谋得逞后的样子,沈明烟就发出疯狂的笑声。
“你……做梦!”凭着怒火,老国公勉强从牙齿里迸出几个字来。
沈明烟心中恨意翻滚,正是癫狂之际。
被老国公这咬牙的嫌弃气得怒火上涌,竟伸手打了老国公一巴掌。
这一巴掌,顿时将老国公打晕了过去。
沈明烟得意了一会儿,情绪又慢慢冷静下来。
看着昏迷的老国公,此时此刻她心里才有些后怕。
“祖父……”沈明烟盯着老国公的脸,恨恨道:“你不要怪我,是你老糊涂偏疼一个野种,我才是你的亲孙女,可是你何曾看重过我。”
老国公自然是没有回答。
沈明烟起身收拾好桌上的点心,朗声道:“那祖父你休息,我去看看祖母!”
出来的时候,管家容叔就在门口候着。
许是心里终究害怕,沈明烟没再为难容叔,拎着食盒飞快地走了。
容叔不放心,进院子里看了一眼。
看到老国公正躺着椅子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他便没有打扰,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