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
“国家需要什么,我们就顶上什么,这才是咱们这代人的本分。”
场合正式,几句响亮的话先开了头。
话里透出的觉悟,顿时把气氛拔高了一截。
“好,就凭这句话,我得敬你一杯。”
田司长含笑举起了茶杯——虽是工作视察,杯中只是清茶。
刘光琪隨即也端起茶杯,微笑道:“田司长,该我敬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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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司长走后,轧钢厂的技术改造步伐明显加快了。
隨后的几天,刘光琪的生活恢復了往常的节奏:上午在一机部,下午回到厂里。
厂里的技术革新渐渐步入正轨,技术科的人员在他的指点下,逐步掌握了工具机升级的各项要领。
换句话说,如今厂里大多数工具机的改造,已不必刘光琪亲自盯著了。
照这个势头,在他借调期满之前,全厂的工具机应当都能完成升级。
虽不能彻底更换全新设备,但应对接下来新一代歼击机零部件的精密加工,已经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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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密车间里,一位年轻的技术员正蹲在改造后的工具机旁,手持卡尺,全神贯注地调整著导轨的间隙。
他就是当初对技术革新抱有疑问的大学生之一,如今却已能**完成关键部件的调试。
“张技术员,”
身后传来声音,“轴承间隙差不多到位了,再紧就要影响转速了。”
技术员抬头,见是刘光琪,沾著油污的脸上顿时绽开朴实的笑容。
“刘总工您放心!”
他拍了拍胸前的口袋,“昨天您叮嘱的参数,我仔仔细细记在本子上了,忘不了!”
不远处,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师傅手里捏著刚加工出来的轴承件,正用千分尺反覆量著,口中低声念叨著什么。
这是厂里仅存的几位八级工之一。
见到刘光琪走来,老师傅放下零件,摘下眼镜擦了擦,嗓门洪亮:
“刘总工,还是您教得好啊!咱们厂这些年轻人,如今一个比一个上手快。”
刘光琪摆摆手,並未居功:“是他们底子扎实,又肯钻研。”
正说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怀德几乎是小跑著进了车间,却未惊动旁人,只静静站在门边望著里头热火朝天的景象。
悬了许久的心,至此总算落回了实处。
先前他还日夜担忧,怕刘光琪一走,厂里的技术革新便难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