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不让那宁儿休整一下,明日再来见您,她一路上风尘仆仆的,再加上那身上的伤也没好全。”
商满星摇摇头,“伤可以慢慢养,但是宁儿在经历了如此大的劫难后,又一路风餐露宿,来了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甚至摸不清对方的套路。”
“心里最是慌张脆弱的时候,就越是攻心的最好时机,她跟了若月多年,估计也有软肋握在若月手里,若是此刻说不动她,等她冷静来,适应这个环境的时候,就更难了。”
若雪听了商满星的话,知道是这个道理,立马去带了宁儿过来。
宁儿去见商满星的路上,还在猜想救自己的人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应该是一名权势在握的中年男子吧,毕竟京城那位风姿卓越的男子似乎也要听他的吩咐。
可是见到商满星的时候,宁儿虽然很惊讶,觉得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又觉得理所应当,这样的女子就应该身居上位。
最吸引宁儿的并不是商满星的容颜,毕竟她在宫中见到了太多燕肥环瘦,可是这一位通身的气度,是宫中的贵妃都比不上的,那是从骨子里就带着的。
宁儿行了宫中最高规格的一个标准大礼,商满星知道这礼一般都是对宫中最尊贵的那几个人行的礼,但是商满星没有避开,而是受了宁儿的礼。
商满星不知道这位在贵妃宫中见惯了各色人等的大宫女,是否看出了她身上的不同,但是商满星却是没有可以收敛自己的威仪,因为她接下来要对宁儿说的事,注定表明她的身份绝不简单。
“你叫宁儿?可知我为什么要救你?”商满星先发制人,开口问道。
宁儿摇摇头,“奴婢不知,奴婢这前半辈子几乎都在宫中度过,从未结外仇,在宫内虽说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但都是各为其主,不知道何人设下此局,只为奴婢一人。”
商满星也不打算绕圈子,直接单刀直入,“若我说设下此局之人刚好是你的主子,月贵妃呢?”
宁儿大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可能,贵妃怎会陷害于我?”
但是宁儿转念一想,“贵妃不会为了单单陷害她,而自断臂膀,除非贵妃能够得到更大的好处。”
但是贵妃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她突然就被安了一个心月狐的称号,说是长公主的旧部,房间里还被搜出了前朝旧物,就直接打入大牢了,又被人直接屈打成招,直接签了供认的伏罪书。
贵妃为何要这样对她呢,宁儿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心月狐的字眼,而皇上在与贵妃亲近之时,常常称贵妃月儿。
宁儿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若是真是贵妃设局,并且她能在此事获利的话,也只有贵妃就是心月狐本人了。
这也就难怪能有人在贵妃大宫女的房间藏了前朝之物,而贵妃在听说调查到前朝心月狐的线索之后的种种反常,此时都能一一说通了。
宁儿本就是宫中之人,知道人心凉薄,只是没想到自己一心服侍的主子,就这样没有丝毫留恋地将自己送去了必死之路。
商满星见到宁儿惊呼之后,又陷入沉思,面色一变再变,就知道宁儿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你既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我也就直接说了,贵妃确实就是前朝长公主昔日二十八星宿之一,心月狐。”
商满星最后三个字说出口,彻底按灭了宁儿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