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太像。
晓茵做事虽然精明,却没那个耐心去系统整理这种东西。
更何况,这本笔记里的结构太统一了
术法命名方式一致,步骤格式雷同,连用词都像是从同一个模板里抄出来的。
不像私人整理。
倒更像是……被统一发放的。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沈俊心里便微微一沉,一个更让人不太舒服的想法,缓慢地成形。
这本笔记,也许並不是残缺。
而是本来就只打算让下面的人,知道这么多。
在这之上,必然还存在著更本源的东西。
“……不需要理解原理,只要拿精血硬顶就行。”
这句话在脑海里响起时,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刺耳。
沈俊轻轻嘆了口气。
“……不像作弊技那样完整也正常,毕竟都是给探员用的。”
真正需要理解世界的人,从来不在这一阶层。
想到这里,沈俊摇了摇头,没有再往下深究。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小本子重新摊在膝盖上。
视线落在第一页。
——驱火术。
沈俊抬起手,照著上面的轨跡,在空气中慢慢比划。
动作一开始很生疏,指节僵硬得像没活动开的关节,掐诀时甚至对不上顺序。
像个第一次照著描红本写字的小学生。
一遍,
又一遍。
车厢轻微地晃著,窗外的灯影在玻璃上拉成细长的线。
第三次滴下精血时,他忽然察觉到一点异样。
空气似乎变得黏稠了一瞬。像有什么极薄的东西,被他的指尖轻轻拨开。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丝凉意顺著指尖渗进来,沿著掌心向上蔓延,像冷电流,又像水,贴著皮肤往里钻。
不疼,甚至……有点让人上癮。
第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