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欣转过头看他,嘴角勉强扯著笑。
amp;但其实还好,你也別太往心里去。amp;
她顿了顿,像怕嚇到他似的,又补了一句。
amp;直接死掉,对他们来说其实已经算幸运了。amp;
amp;真的。amp;
沈俊盯著她,没说话。
苏欣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指尖无意识地捏著,像在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抬起视线,对上沈俊的目光,眨了眨眼。
amp;我脸上有东西?amp;
amp;没有。amp;
沈俊摇头,声音却沉了下去。
amp;只是我好奇,你刚才那句幸运……什么意思?amp;
苏欣愣了一下,笑容淡了些,她低头看著脚尖,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amp;意思就是……你看过这一整套处理链条的话,可能就不会再有余力去同情那些在初筛阶段就被淘汰的残次品了。amp;
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怎么说才不会太残忍。
amp;社会边缘人、离家出走的小孩、没人管的独身男女……抓来,炼成结晶。初筛的这些,只会在被砸碎的时候疼一次。灵魂碎成焦油一样的渣子,用铁铲铲起来,直接炼成下品精血。amp;
amp;剩下可还有好多轮加工,一次比一次惨……amp;
她说到这儿,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amp;不过……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的。也没啥办法。amp;
amp;挺多年?amp;沈俊声音发乾,amp;这个厂早就存在了?amp;
苏欣手指抵著下巴,认真想了想,又无奈地摇摇头。
amp;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反正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些的时候,这个厂就已经在了。amp;
她忽然笑了笑,像想缓和气氛。
amp;你也別想太多啦,沈俊。我们这种散人,能活著就不错了。amp;
沈俊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风颳过破棚顶的呼呼声。
苏欣站在他身边,没有再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手指又一次摸上了那块旧金怀表,轻轻摩挲著,像在抚摸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