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这两个人三四十岁,加起来可能也就几十年寿元。
但够补上今晚的消耗了。
她不想去算这笔帐。
五次换位术,二十五年寿元。要不是苏欣姐临死前那些被掠夺笔吸走的……
沈俊摇了摇头,把念头甩出去。
她撑著膝盖站起来,双腿还有点发软。
先走到老王的尸体旁边,蹲下身,从他脸上扒下黑色的帽子。
手指碰到尸体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点余温。
刚才还在她耳边喘著粗气的嘴,现在只剩半边下巴。
沈俊把帽子往后脑勺压了压,刚好能遮住面容。
又走到老张那边,把手枪从他手里抽出来。
格洛克17。
退出弹匣——还剩十二发。腰间摸到一个备用弹匣,十七发满的。
枪和弹匣都揣进包里。
又从老王身上翻出一把匕首、一部对讲机。
就是这把匕首。
刚才在她锁骨上划了一道。
刀刃上还沾著她的血。
沈俊盯著它看了两秒,收进包里。
对讲机很安静。看来枪声没惊动其他人。
她拎起包,看了一眼山上的方向。厂房的灯还亮著,在夜色里像一只浑浊的眼睛。
沈俊转过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具尸体。
月光下,老王的尸体还保持著扑倒的姿势,裤子解开一半,脑袋上的血洞还在往外渗。
老张仰面朝天,下巴没了大半。
风吹过来,夜里的山上有点凉。
沈俊打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冷。
是后怕。
如果老张再快一点。如果那一枪没蒙对。如果他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躺在这儿的,就是她了。
沈俊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弯下腰,乾呕了两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手还在抖。
amp;该死的……amp;
她的声音有点哑。
amp;该死的男人。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