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站起身,便瞧见三大爷阎埠贵的身影在门边犹豫地晃了晃,脸上掛著几分侷促,朝屋里望进来。
“三大爷,您这是找我?”
郝建国心下有些意外。
他与阎埠贵向来没什么往来,此时对方突然登门,倒让人摸不著头脑。
尤其引人注意的是,阎埠贵手里竟拎著两瓶酒、一条烟——在这物资紧俏的年头,弄到这些可不容易。
谁不知道这位三大爷素来精於算计,对自己儿女都未必大方,要从他手里拿点东西,简直难如登天。
今天他却提著礼上门……
郝建国觉得有意思了。
阎埠贵迈进屋,眼睛先往桌上一瞥,顿时喉结滚动,悄悄咽了咽口水。
红烧肉、红烧鱼,还有油亮的荷包蛋——这日子过得,真是神仙一般。
“建国啊,你这小灶开得可真叫人羡慕。”
阎埠贵搓了搓手,乾笑道,“不像我,一大家子张嘴等著,日子紧巴巴的。
昨天想去河边钓两条鱼贴补家用,谁成想……在你这位钓鱼行家跟前,反倒闹了笑话。”
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郝建国心里已猜出七八分。
“三大爷,有话您直说吧,我正好要出门走走。”
郝建国语气平和,並无他意。
可这话落到阎埠贵耳中,却像根小刺。
瞧瞧,人家吃撑了要消食,自家却常为半饱发愁……
阎埠贵心里泛酸,反倒更坚定了念头。
“建国,我就直说了——你昨天露的那手钓鱼本事,实在太高明。
能不能……指点指点我?我愿拜你为师,这点心意,算是给老师的见面礼。”
他说著便將菸酒搁在桌上,动作虽透著不舍,眼里却闪著期盼。
若真能学来这手艺,往后还愁没鱼吃吗?
郝建国瞥了一眼那礼——能从阎老抠手里拿出来,也算难得。
反正都是散步,去河边夜钓倒也愜意,他本也喜欢垂钓。
“成,那现在就去吧。”
自打得了那根来自海贼世界的钓竿,郝建国同时也领悟了一套独特的钓鱼技法。
指点阎埠贵,对他而言毫不费力。
“老师,您是说,我应该这样……”
“嘿!上鉤了!老师,您这法子真灵!”
没过多久,阎埠贵便钓起一尾鱼,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这位自詡的“文化人”
一边下竿,一边不忘奉承郝建国,巴望著多学几招。
夜色渐深,阎埠贵越钓越精神,毫无收竿的意思。
“法子教给你了,往后能钓多少,还得看你自己练。”
郝建国起身,拎起空了的渔具。
阎埠贵满口应著,头也不回,仍旧专注盯著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