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转身就想逃,那张鬼脸实在骇人,他只觉得那东西下一刻就能將他生吞活剥。
可越是惊恐,他双腿越像被钉死在地上,任凭如何挣扎,分毫动弹不得。
一声幽森森的冷笑忽然飘了过来。
棒梗战战兢兢抬眼,只见那笑声正是从鬼脸方向传来。
那张鬼脸已从郝建国头顶移开,正幽幽地朝他这边飘近。
血珠坠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张扭曲的面孔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每一滴落地的轻响都像直接敲在棒梗的耳膜上。
这微弱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放大,成了他整个世界唯一能捕捉的动静。
“妈……妈……”
男孩的哭喊断断续续,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骨架都快被自己震散。
他想闭上眼逃避这可怕的景象,可眼皮像被无形的手指死死撑开,连转开视线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张脸在视野里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更令人寒毛倒竖的变化发生了。
那张脸逐渐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个矮小的影子。
影子腹部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內臟混著暗红拖拽而出,在地面留下黏腻的痕跡。
它每向前一步,那些臟器便在地上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
“好痛啊。”
影子停在棒梗面前,声音像从井底飘上来。
“你能……帮我把它们塞回去吗?”
它咧开嘴,露出非人的弧度,同时用手掀开腹部的皮肉。
棒梗看见里面空洞的、血淋淋的腔体,胃里一阵翻搅,眼前发黑,却连晕厥都成了奢望。
极致的恐惧彻底衝垮了他的身体控制,裤襠瞬间漫开湿热的腥臊。
隱在暗处的郝建国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这小子活该受点教训,省得日后再来纠缠。
他懒得再耗费时间,抬手轻轻一挥。
小鬼霎时如烟消散。
棒梗浑身一松,瘫软在地,紧接著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手脚並用地爬向远处。
没过多久,贾家的方向便传来更加悽厉的哭喊,断断续续,折腾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贾家门外早已围满满脸怒容的邻居。
一年到头的劳累,好不容易盼来几日清閒,全被这没完没了的动静搅得粉碎。
“还有完没完了?你们贾家是存心不让人安生吗?”
“不想住就搬走!別在这儿祸害全院!”
“大年初一討完压岁钱,夜里又鬼哭狼嚎,我们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们了,要这么被折腾?”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死绝了吗?光会生不会教?”
一句比一句尖刻的骂声钻进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