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您如今这般行事,不是往这几个名號上泼脏水吗?”
於莉话音清脆,字字如耳光,扇得聋老太太脸上青白交加。
“你……你胡说什么!”
“抹黑”
二字像针扎进心窝——那“五保户”
和“三代忠烈”
是她这辈子最看重的荣光。
於莉这一通直呛,气得老太太胸口发闷,几乎背过气去。
四周围观的也傻了眼。
许多人像见鬼似的盯著於莉:平日里这姑娘温温柔柔的,谁料到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又硬气,又解恨。
好些人心里憋著不敢说的,全被她一道破了。
痛快!
真是痛快!
连郝建国都侧目,深深看了妻子一眼。
“我说错了吗?您摸摸良心,眼下这事哪一桩对得起您那身份?”
见於莉还不罢休,紧跟著又追了一句。
“再说了,您不能凭空赖人。
口口声声说那事和建国有关,那怎么警察只带走易中海,却没动建国一根指头?”
“这不明摆著吗?事情跟建国无关。
再说,您和建国一没血缘二没情分,我们没义务给您养老。
要是真揭不开锅了,我们心善,请您吃一两顿饭也不是不行。”
“可那是人情,不是本分。”
於莉嘴皮子利索得像颳风,郝建国在旁忍不住竖起拇指。
瞧瞧,这就是他媳妇。
聋老太太气得两眼翻白,身子直晃,有人担心她会不会当场厥过去。
谁都听出来了——於莉虽没明说,却已把老太太当成了上门討饭的。
於莉却没打算停。
她目光扫了一圈院里的人,看得几个邻居訕訕低头,这才继续开口:
“您在院里有威望,大家敬您身份,不愿得罪您,这我懂。”
“可我也想问问:您现在死缠著我们不放,那当年建国遭难的时候,您在哪儿?”
“秦淮茹退婚是她自己眼光短浅,可您当年是见证人。
老太太,您摸著良心说,那时候您替建国说过一句话吗?哪怕一句!”
聋老太太脸上顿时掛不住了,张了张嘴,却挤不出声。
四下的指点声渐渐窸窣响起,虽然压得低,却像小刀子,一下下划开从前那层敬畏。
越来越多人眼神变了,那层蒙了几十年的尊重,悄悄裂开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