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院里那桩事传开后,不少人瞧他的眼神都添了几分钦佩。
这还得归功於许大茂那张閒不住的嘴——他將郝建国的事跡说得如同评书一般曲折生动,引得眾人听得入神。
郝建国知晓这些传言,却並未多言。
在这缺少谈资的年月里,能让大伙儿茶余饭后乐呵一番,倒也不算坏事。
每日上班、下班,生活平淡得像一条笔直的线,可郝建国却从这寻常光阴里品出了难得的安心与满足。
如今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以往回家,不过是独自做饭、歇息。
而现在,推开门总有个贴心的人等著他。
这份属於“家”
的踏实感,是他过去未曾体会过的。
就连夜晚,也多了几分温暖的盼头。
如今郝建国在院里的声望也涨了不少。
毕竟连最难缠的老太太都被他降住了,何况他还当上了车间副主任。
如今邻居们见著他,总会热络地唤一声“郝主任”。
“建国这孩子,是真出息了。”
“我早先就看准他有前途,果不其然吧?”
“瞧这势头,保不准很快又要升了。
现任主任年纪大了,一旦退下来,位置准是他的。
往后的日子,只怕更要红火哩。”
傍晚时分,几个妇人坐在院里閒话家常,说说笑笑间,一天便这么悠悠过去了。
“瞧见没,建国小两口那日子,过得真叫和美。”
“唉,看看人家,再瞅瞅我家那位……我现在连正眼都不想瞧他,见著就心烦。”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郝建国已踏进车间。
机器还未轰鸣,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机油味儿。
他刚换上工装,车间主任老牛便端著搪瓷茶缸,笑呵呵地踱了进来。
瞧见郝建国,老牛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你小子,倒是比我这值日的来得还早。
新婚燕尔的,也不在家多温存会儿?”
老牛半是玩笑半是感慨。
如今这老少二人的交情,厂里无人不知。
老牛甚至常拍著郝建国的肩膀,一口一个“兄弟”
地叫。
虽说被个年长自己两轮的人这般称呼,郝建国心里总觉著有些不对味儿,可老牛高兴,他也便由著去了。
“手头有几件活儿,不来亲眼盯著,心里不踏实。”
郝建国答道。
这踏实肯乾的劲儿,正是老牛最欣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