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抱著孩子在院中閒走嬉戏,四周四合院的住户们则纷纷堆起笑脸,爭相奉承。
在这些人眼中,郝建国的日子可谓美满无比。
“能活成郝建国这样,才算没白过一辈子啊。”
一位大妈忍不住嘆道。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谁说不是呢,吃穿不愁,又是领导,还有一双儿女,这样的福气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
我要能有他一半好,就知足了。”
“嘿,老赵,你这心也忒大了,还惦记著一半?也不瞧瞧自己每月挣几个钱。
照我说,能有郝建国一丁点儿本事,我就乐上天了。”
阎解成乐呵呵地插嘴,这话恰被阎埠贵听见。
阎埠贵顿时来气,狠狠瞪了几子一眼——在这位父亲看来,自家儿子真是半点出息也没有。
阎解成察觉到父亲的不满,只得訕訕笑了笑,没敢再吭声。
一番周折后,阎埠贵又凑到了郝建国跟前,好话说尽,奉承不断。
可自从刘海中那档子事出来,郝建国待他们便总是一副疏远態度,爱理不理的,再没从前的热络脸色。
阎埠贵心里憋著火,这火倒不是衝著郝建国——全怪刘海中。
他暗骂刘海中不是个东西,自己胡来也就罢了,还连累他们这些想跟郝建国走近的人一起碰钉子,实在可恶。
阎埠贵转头就找刘海中算帐去了。
这一切,都被贾张氏和秦淮茹看在眼里。
秦淮茹虽是被贾张氏硬逼著答应要对郝建国的孩子下手,可她心里对郝建国也早积满了怨气。
尤其瞧见郝建国抱著孩子那副满足模样,她更觉刺眼。
她想不通,凭什么自己日子越过越惨,郝建国却过得这样滋润?
这不公平。
她偏要让他也尝尝倒霉的滋味。
经了前番种种,这老妇的心性早已扭曲如藤。
“我从高人那儿得了张古方,只要取一对双生子的心肝入药,就能治好东旭,还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贾张氏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浸著寒意,“你也不愿一辈子伺候个瘫子吧?东旭若能起身,你也少受些累。
现成的机会就在眼前——去把郝建国家那两个小崽子偷来。
我最后问一次:你应是不应?”
秦淮茹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恶鬼。
她確实憎恶郝建国,连他那对儿女也一併恨著。
可偷孩子?挖心肝?她终究没这般胆量。
见她畏缩,贾张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
“到这会儿还护著郝建国?可笑!你仔细想想,自己落到今日田地,是谁造的孽?若没郝建国,你如今过的是什么光景?我告诉你,郝建国是祸根,他的崽子也不是善种!现在他欺辱你,將来他的孩子欺辱你的孩子——你们娘儿俩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这番话字字如铁锥,狠狠扎进秦淮茹心窝。
想起从前种种遭遇,最终竟嫁了个糟老头子,她胸中怎能没有怨毒?那点怨恨如墨滴入水,渐渐洇成一片漆黑。
她终於垂下头,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回答:
“没错……郝家没一个好东西。
好,我……我应下了。”
他们全然不知,这番毒计早已一字不漏地落进了郝建国耳中。
院墙之外,郝建国面色骤然沉如寒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