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护卫都心下忐忑,知道这次多半要被责罚了。
谁知何仞只是吩咐他们搬走晕倒的人,竟无一句究责的话,这让相府的护卫们,心中颇为吃惊,反而更加好奇,那个深夜闯进相府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回到房内的何仞,并没有睡太久,就起床穿上朝服,去上早朝了。
上朝路上,何仞与祁王相遇。
祁王见何仞脸色灰黑,双眼布满血丝,明显是没睡着的模样,不仅问道:“何丞相,可是病了?”
何仞忙摇头道:“谢王爷关心,只是年岁大了,有些失眠。”
祁王看着何仞,半信半疑。
这是何仞忽然开口道:“殿下,臣昨夜想了许多,觉得户部不该这般为难汪庆。”
祁王皱眉道:“为何?”
不为难他,如何能将他踢下去。
何仞道:“咱们这般为难他,满朝文武皆是心知肚明,就是陛下,也心里明白。这样今后咱们想弹劾掉他的户部尚书之位……陛下会怎么想?”
这时何仞想了一早晨,想出的一个说的过去的借口。
祁王听了,果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现在景帝对自己和越王已经是毫无信任可言了,自己再这般咄咄逼人,自然更增景帝的厌恶。
说到底,景帝已经为帝近二十年了,朝中官员虽然可以为了夺嫡站在自己这一边,可是真的要对抗景帝,却没有多少官员敢站出来。
祁王沉吟了一会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何仞心下稍安,开口道:“咱们可以让户部的人明面上配合,但是暗地里动些手脚。户部本就是一团乱麻,臣不信,那个汪庆真的能做到忙中不出错。只要他稍微出现一点错误,户部的官员自能将它扩大,到那时,咱们再上奏弹劾他,就是陛下,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般……倒也在理。”祁王想了一下道:“就这样办吧,咱们也没必要与父皇太过针锋相对。”
何仞心下一喜,道:“臣散朝之后,就命人给户部官员传信。”
祁王嗯了一声道:“让他们多用些心,一定要尽快做出能让汪庆罢官的把柄来。”
何仞躬身答应了。
另一边,翌日一早,赵玄就听了空子琪的回报,笑着道:“这次辛苦你了,先退下吧。”
当天傍晚,果然汪庆又登门了,这次却是喜气洋洋。
见到赵玄,纳头便拜,道:“臣汪庆,来向殿下谢恩。”
赵玄将他扶起来道:“怎么?户部的官员听话了?”
汪庆笑着回道:“虽不十分堪用,但也胜过往昔百倍了。”
“那就好。”赵玄笑道:“不过,你也需小心些,他们一定会暗地里给你挖坑的。”
汪庆听了,认真道:“谢殿下提醒,臣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打理户部。”
赵玄有夸赞了他几句,才让他出去。
在汪庆走后,赵玄对李焕道:“准备一份厚礼,午后送到何仞府上。”
李焕笑着道:“奴明白,这下,何丞相可就要说不清了。”
赵玄笑道:“不知孤的那位三哥,心里对何丞相,有几分信任。对了,萧贺现在伤可好了?”
李焕回道:“两臂仍每日用药,不过日常不动武的话,已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