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个女子,居然敢站出来,要为父亲抗这以民告官的刑罚。
景帝看着这个身量不高的女子,难得的和蔼道:“你是杜温瑜的女儿?”
杜芮丽恭敬回道:“是。”
“可听到刚才郭大人的话了?”景帝又指了指那禁卫手中的刑杖道:“这十杖,就算是一般身强体壮的男子也未必扛得住,你可想好了?”
杜芮丽恭敬道:“民女想好了。”
脸上竟然没有害怕的神色。
这让包括赵玄在内的许多人,都心中暗自佩服。
杜温瑜这时低声对杜芮丽道:“不要胡闹,你这身子如何经得起杖刑,放心,为父不会有事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禁卫,心里也不由打鼓,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
镇国公夫人这会看杜芮丽顺眼多了,实在是欣赏这女子的胆识。
景帝在上面,皱眉道:“杜温瑜,你们杜家到底谁出来告官?”
杜温瑜一把拉住女儿的手,高声道:“自然是草民,草民女儿年纪幼小,请陛下不要在意她的话。”
这时赵玄却对一旁的王媒婆,道:“你是那个媒婆?”
那王媒婆早被吓坏了,点头如捣蒜。
赵玄问道:“镇国公府与杜家的婚事,你是在其中说和的?”
王媒婆又点了点头。
“两家可是自愿的?”
王媒婆皱巴巴的脸一僵,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杜家并不愿意女儿远嫁……”
赵玄继续道:“那镇国公府是如何逼的杜家就范的?”
王媒婆可不曾想过这些,她皱紧一张蜡黄的脸,回道:“镇国公府地位尊贵,自然只需一句话,就能逼的杜家就范。”
“哪句话?”赵玄继续问道。
这可让王媒婆为难了,她的心里,官逼民不是只意会就够了,至于具体要说什么话,她哪里知道。
她支支吾吾回道:“只说如果杜家不答应,就让人将杜家主下狱……”
听了这句话,祁王和越王脸色微变,这个王媒婆连谎话也编的不成样子。
赵玄确实微笑对景帝行礼道:“父皇,请行刑吧。”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是在是因为时间仓促,所以越王做的这个局并不是多么难解的局面。
景帝嗯了一声,朗声道:“行刑。”
众官员的目光皆聚焦在了杜温瑜身上。
说实在的,能在这里受刑的,也许杜温瑜是草头百姓第一人。
两个禁卫上前架起杜温瑜,按在长凳上。
这时杜芮丽心中有些慌了,忙跪下道:“陛下,民女求代父受刑,以尽孝道!”
她这句话又让景帝不得已停了刑罚。
在这个年代,宣扬的就是忠孝二字。
杜芮丽搬出一个孝字来,景帝要是拒绝了,反倒会让下面的官员不满。
杜温瑜高声道:“陛下,请行刑!”
可是下面却有官员道:“陛下,杜家女儿如此重孝,臣请陛下对杜氏妇女网开一面!”
结果几个官员纷纷上前,夸赞杜芮丽,求皇帝不要行刑。
景帝一时不决,这时祁王上前道:“父皇,儿臣觉得这几位大臣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