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镇国公夫人却忽然道:“陛下,这件事是臣妇一人所为,夫君并不知其中详情。”
“哦?那就劳烦夫人讲一讲。”景帝道。
镇国公夫人毕竟也是出身官宦之家的,她对眼前的阵仗熟悉多了,可不像是王媒婆一般被吓破了胆。
于是躬身行礼道:“回陛下,因吾儿流放在即,不知归期,所以臣妇想在其流放之前,给他定下一桩婚事。然后让其妻与他一起去往坊城。”
对于出身权贵之家,而被流放的人,多数都是准许他们携妻带子的。
只是不许带太多的奴仆罢了。
所以镇国公夫人做的这件事,倒也不算是多么出格,只是有些匪夷所思罢了。
这时祁王开口道:“想必京中没人愿意将女儿推入火坑吧?”
镇国公夫人知道祁王这话是讽刺聂承弼,她不为所动,依旧恭敬回道:“回王爷的话,达官显贵之家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小户之家的女儿,不少人是愿意的。”
这时越王却开口了道:“杜家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可是他家中却很是殷实,可不是什么小户之家。”
镇国公夫人回道:“确如王爷所说,臣妇见过这位杜姑娘一面,对其甚是满意,只是杜家家主起先并不愿意,只是不知为何,前日这个王媒婆兴冲冲来到国公府,告诉我杜家又反悔答应了这桩婚事。臣妇听闻自然是心中欢喜,不疑有他,就命人备了六礼,第二日送到了杜家宅院。”
接着镇国公夫人取出一个玉佩和一个字帖,道:“这玉佩与字帖就是双方交换的信物与八字,请陛下明鉴。”
依照镇国公夫人所言,两家自然是自愿的。
冯宏将那字帖和玉佩呈到了景帝面前。
景帝看了,问杜温瑜道:“这八字和玉佩可是你家的?”
杜温瑜身上吃痛,口不能言。
杜芮丽代为答道:“那玉佩是民女自小带的,八字亦是小女的。”
景帝道:“这信物与八字,你们是自愿与镇国公夫人交换的,还是被胁迫的?”
这时杜温瑜忍着痛回道:“镇国公府有命,小人不敢不从。”
他也不咬死了是镇国公府威胁的,只是暗示自己不敢拒绝镇国公府。
赵玄却在这时笑道:“此话孤倒是有些不明白,镇国公夫人刚才说,你们杜家曾拒绝过镇国公府的议亲,是也不是?”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杜温瑜没办法抵赖,只得回道:“是。”
“这可就怪了,为何你们敢拒绝第一次,却不敢拒绝第二次?这其中难道镇国公府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杜温瑜对此哑然无语。
他还真编排不出什么,镇国公府对他威胁的事情。
镇国公夫人这时也开口道:“臣妇当时也奇怪,为何杜家忽然改了主意。”
赵玄这时却不再追着杜温瑜,反而对一旁的王媒婆厉声道:“王媒婆,杜家为何改变主意,你可知道?”
王媒婆被赵玄的这一喝吓了一跳,忙道:“小人……小人不知!”
赵玄却道:“那杜家向你说出,同意镇国公府议亲的事时,原话到底是什么,你一字一句说来,不许错一个字!”
杜温瑜哪里向王媒婆说过什么同意议亲的事,这些都是越王府的人在其中牵线的。
被赵玄这么一问,王媒婆脑袋直接懵了,不知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