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衡心中苦笑,在看到百闵人营地外的那个光景之前,他的确觉得没有比越王更适合的,可是现在他有些拿不准了。
见甘衡居然没有回话,蔡克的脸色微变,道:“甘将军,别忘了王爷对你的恩惠!”
甘衡嗯了一声,道:“我回去想一想。”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来,随手将手里的酒坛扔在了地上,离开营帐走了。
看着甘衡远去的身影,蔡克脸上神色变幻,最终还是到了越王面前。
越王问道:“问过甘衡了?”
蔡克恭敬回道:“回陛下,问过了。”
“他怎么说?”越王翻看着手中信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他……说要想一想。”蔡克恭敬回道。
越王听到这句话,停下了手中动作,笑道:“想一想?想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蔡克自然没有办法代替甘衡回答。
越王轻笑一声,将手边信件扔了,道:“以后甘衡的士兵归你了。”
蔡克躬身答应了。
又过三日,军营中传开,甘衡将军在探查敌营的时候,被敌人发现,不甚被流矢射中,命丧当场。
越王亲自向朝廷为甘衡请功,又厚葬了甘衡,一番丧失爱将的模样做的十足。
当然,甘衡手下的士兵,也被划归到了蔡克的手下。
除了极少的人,谁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越王在慢慢铲除那些不愿意随他起兵的人。
京城里,景帝接到甘衡阵亡的消息时,对身边的冯宏道:“看来越王开始剪除那些对他不够忠心的将领了。”
冯宏低声道:“这般大张旗鼓,下面的将领怎么为他卖命?”
景帝摇头道:“难说啊,难说。对了,许国公可来了?”
冯宏回道:“明日便能到京城。”
“你说,许国公是站在朕的儿子,他的女婿那边,还是站在朕的这边?”
冯宏回道:“许国公早些年陪着陛下征伐沙场,袍泽情深,自然是站在陛下这边的。”
景帝嘿嘿笑了两声,道:“物是人非啊,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朕老了,许国公也老了。听说他早已不能骑马了,是不是?”
冯宏恭敬回道:“据说是的,不过许国公常嚷着要骑马,都被国公世子拦下了。”
“国公世子?对,他今年也不小了吧?”
冯宏回道:“今年四十有二了。”
景帝点了点头道:“这次他也入京吗?”
冯宏脸色微微一变,回道:“许国公世子上书,最近有山贼拉拢百姓,有反叛朝廷的迹象,他实在脱不开身……”
景帝听了,倒是不意外,嘿嘿笑了两声道:“一个是亲生的老子,一个是恩爱的结发夫妻,他们两个人倒是真能放下。”
冯宏明白,景帝指的是许国公世子明知景帝召许国公入京的目的,还是然他进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