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一个小管家能说出什么话来,实在不怎么在意。
袁先生恭敬回道:“据小管家说,崔阳夏是被我们的人告发道陛下那里的。”
这个祁王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一直没能找出这个人是谁罢了。
“是谁?”祁王问道。
“何丞相。”袁先生回道。
“什么?”祁王惊得站了起来。
“先生,此话可不能乱说。”祁王重复道。
袁先生恭敬道:“小人不敢乱说,这是那小管家说的。”
祁王冷着脸在原地转了几圈,道:“何仞为什么要这么做?据本王所知,他与崔阳夏并无仇怨。”
袁先生道:“那小管家也说不清楚,好像是与冬狩时,何仞家的公子受伤有关。”
说到这里,祁王更不理解了,道:“那小子不是被太子打伤的吗?与崔阳夏又有什么关系?”
袁先生沉默不语。
祁王又转了几圈,才道:“去查!”
就在这个时候,景帝也配合的透露出了,参奏崔阳夏的人的身份。
顺着这条线索,祁王很容易就查到了这人与何仞的关系。
显然,那个小管家没有说谎,崔阳夏还真是因为何仞的一封奏疏才被景帝这么简单的拿下来的。
当祁王看到这个情报之后,脸色极为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倚重的何仞居然暗中除去了自己的一股势力。
户部尚书之位的丢失,对于祁王来说,实在是不能接受。
“先生……你觉得何仞为什么会这样做?”祁王问道。
袁先生在一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何仞并没有同赵玄或者越王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不像是改换门庭的样子,而且祁王妃就是何仞的女儿,何仞应该不至于投稿他人才对。
可是何仞又的的确确用了手段除去了崔阳夏。
面对祁王的问题,袁先生无法回答。
祁王冷笑一声,道:“让何仞来,本王倒是想当面问一问他。”
袁先生忙劝道:“王爷,不可。这样会逼急了何仞的。”
也许本来何仞对祁王府没有疑心,可是如果祁王逼得急了,难保不生岔子。
袁先生又提醒了一句道:“请王爷好好想一想,镇国公是怎么离开越王府的。”
这句话当真是提醒了祁王。
他嗯了一声,强压着怒火道:“本王自由分寸,先生放心。”
袁先生见此,只好作罢。
何仞来到祁王府,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寻常。
祁王见到他虽然也像往昔一样热络,可是他总是隐约能感觉到,其中有不同的地方。
两人见礼罢,祁王拉着何仞的手坐下,似是无意的问道:“何丞相,现在崔家的人如何了?”
何仞一愣,不明白祁王在这个时候提起崔家是什么意思,于是恭敬回道:“男丁皆被流放,陛下仁慈,饶过了崔大人的小儿子,也让崔大人留了一丝血脉,崔大人想必也能瞑目了。”
祁王却笑道:“构陷崔大人的人如今还逍遥法外,崔大人当真能瞑目无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