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尚年轻,又因军功升迁极快,难免为人傲慢了些。
结果将在手下服役的朝中勋贵子弟打了,然后就被告到了景帝那里。
景帝当时沉迷炼丹之术和寻找长生之道,朝中小事都是祁王做主。
祁王自然回护文官御史,顺手就将蔺义贬到了岭南来。
一晃近十年,蔺义凭着自己在岭南的军功,终于成了樊迭城的三品武将。
现在想来,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蔡克见蔺义并不答话,又继续道:“当年您被排挤,幸而越王为您在朝中说了不少好话,不然您如何能在这偏僻之地,升迁如此之快?”
对于越王在朝中为自己说好话,蔺义是知道的。
当时越王被景帝选出来对抗祁王,越王自然就选那些被祁王贬黜的人来提拔,蔺义当时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鉴于越王的性格实在暴虐,蔺义一直没有投到越王麾下。
“细说起来,越王爷说一声是蔺将军的伯乐,不算夸口吧?”蔡克继续道。
蔺义这时才开口道:“蔡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没有越王爷的美言,蔺某绝无今日之风光。”
见蔺义承认了,蔡克这才露出了笑容道:“古人言,为知己者死,蔺将军,您就忍心看着越王爷被朝廷中的小人这般污蔑吗?”
蔺义看着蔡克的眼睛,道:“蔡将军想要蔺某怎么做呢?”
蔡克道:“自然是投到越王麾下,也越王一起领兵北上,让朝廷那帮只知道用笔用嘴来指点江山的酸儒们知道,这景国不是他们口舌可以搬弄的。”
蔺义却摇头道:“朝廷有明文,非朝廷调令,各地守军不得擅自离开驻地。”
蔡克听到这句话,脸都黑了几分。
都到这个时候了,蔺义还拿什么朝廷的律令来说事。
“蔺大人当真不愿跟随越王爷?”蔡克声音都低了几分,严肃地问道。
蔺义摇头道:“恕难从命。”
蔡克这会唰地站了起来,拍着手上的钢刀,道:“蔺大人既然不愿意跟随越王爷,又口口声声说听从朝廷的诏令。若是那帮朝中宵小,传来一旨令书,让你进攻越王,你也会听命?”
蔺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
蔡克哈哈一笑道:“好,那咱们也算是把话说清楚了。在我来的时候,王爷曾说,蔺义是个忠义之人,让我尽量周旋。不过如果蔺义真的敬酒不吃的话,那就该送罚酒了。”
蔡克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蔺义道:“蔺将军不打算将我扣下?”
蔺义摇了摇头道:“扣下一个蔡将军有何用?”
蔡克嘿地一笑道:“的确无用。”
越王是不会因为一个蔡克而放弃进攻樊迭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