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既惊又喜道:“公子请说,只要六娘能办到的,一定为公子做。”
赵玄道:“据我所知,段舜之所以想逃走,是因为越王麾下的蔡克将军来到了城里。现在蔺义打算放过段舜,那就只有蔡克将军才会让段舜为他做下的累累血债偿命了。”
六娘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过来,道:“公子是想让我去蔡克将军那里告发段大人?”
赵玄点了点头道:“只有你的话,那蔡克才会相信,六娘,你愿意帮我吗?”
六娘这会忽然又沉默不语了。
就在春雨以为赵玄失败了的时候,忽然听见六娘低声道:“公子,奴现在所仰仗的,只有段家,即使段家这般落魄,奴好歹也有一粥一食,不缺衣衫……若是段家没了,奴又该栖身何处?”
赵玄忙道:“六娘,若不嫌弃我无官无职,空有家资。我愿照顾六娘余生,白首共老,不离不弃。”
六娘抬起脸来,看着赵玄道:“公子此话当真?”
赵玄点了点头。
六娘一声叹息道:“公子的夫人可愿意?”
赵玄笑道:“她一个妇人,家中自有我做主,与她何干。”
一旁的春雨听了,心中冷哼一声,心想待会一定将这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自家姑娘。
这会六娘又红着脸,扭过头去,然后低声道:“公子不要忘记今日之言。”
赵玄趁势从怀里取出一块上等的玉珏,交给六娘道:“此为信物,六娘可收下。”
六娘见那玉质地上乘,价格不菲,心中微微吃惊,然后半推半就的接下了。
赵玄道:“眼见天要黑了,六娘可否现在就去官邸走一遭?我实在怕那蔺义今晚就将段舜放了。”
六娘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了天,道:“这般着急?”
赵玄一把握住六娘的手,道:“此恨近十年,一日不成我一日寝食难安,如果这次段舜再偷走,那我真无颜再活于人世。”
六娘笑着也回握住赵玄的手,笑道:“公子,我去就是了。”
赵玄起身,对六娘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小生在这里多谢六娘了。”
六娘莞尔一笑,扶住赵玄道:“今后六娘才是要公子多多照顾。”
说到这里,她似乎脱力一般,径直扑进了赵玄怀里。
赵玄只得抱住了她,只觉一股香气直扑鼻翼,道:“我现在就让人安排马车。”
六娘轻笑道:“好。”
“春雨,让李焕去安排马车。”赵玄对一旁的春雨道。
春雨早看不下去了,哼得一声道:“知道了。”
在春雨走后,六娘抓着赵玄胸口的衣服,小声道:“到如今,公子还不愿意告诉奴家您的姓名吗?”
赵玄笑道:“你看,我给忘了,我姓李,单名一个玄字。”
六娘重复了几句李玄,叹道:“好名字。”
赵玄低声道:“待此间事了,我也为六娘取一个正经的名字如何?”
六娘从赵玄怀里抬起头来,喜道:“当真?”
“自然。”
“公子,马车备好了。”李焕的声音从外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