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听了这个将军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鹤鸣先生的主意明显更为稳妥,可是稳妥的办法总是有那么点缺陷。
越王是个胃口极大的人,对于他来说,放过一场可能的胜利,比打了败仗更为难受。
“先生……如果我们渡河袭击镇国公,胜算几何?”越王忍不住问道。
鹤鸣先生听到越王这句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回到:“如果真如我们掌握的那样,镇国公因粮草不足而撤军,那胜算八成以上。可是……”
还没等鹤鸣先生说出口,越王就抬手打算了,道:“没有可是……自我以子反父起,就只有一路赌到底。如果这次我们能一击击败镇国公,那此后城池必将望风而降,朝廷的禁军也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萧连城应该还没有南下,这是我们的机会。”
这段时间以来,各地原本观望的势力,见越王大军一直没有渡过两界河,于是有些人就开始向朝廷示好了。
越王见此情形,心中也焦急,无论他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起兵,可是大义并不在他这边,所以一旦他没有让其它人信服的力量,这些人就会转投朝廷。
所以越王现在急需要一场能够震慑天下的胜利。
他实在不甘心放过这个机会。
“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准备好,明日清晨,咱们渡河。”
虽然半夜渡河更利于偷袭,可是夜间渡河很容易让船只失去方向,反而不易在对岸集中力量。
当晚,越王这边的士兵们吃饱喝足,枕戈待旦。
而那些被抓来的苦力们,却连夜准备着明日渡河的船只。
而就是这一晚,赵玄在山上等不下去了,明日他们的口粮就要尽了,再不进攻,就只会在山里活活饿死。
就在赵玄准备晚上偷袭关凌县的时候,巴凌的族人却带来消息,关凌县内的士兵都出了城,两界河上面也已准备好了渡河的船只。
原本要出发的赵玄听到这个消息,马上让人传令,让左右都停了下来。
赵玄将他手下的一万人,分成了四股,除了聂承衡率领的中路军为四千人,其它三路皆为两千人。
左右两路分别由萧贺和萧灵烟率领,自己则领着两千人,在后面压阵,以方便到时候灵活支援。
“传令下去,让众人再等一等。”
对于赵玄的这个命令,不止是聂氏兄弟,就是萧灵烟和萧贺都有些不理解。
他们的口粮已尽了,这是最后一个饱腹的夜晚。过了今晚,他们的士兵只能吃不饱肚子去与敌人战斗,那胜利的希望只会越来越小。
可是无论聂氏兄弟还是萧贺派来的信使,赵玄都是一样的回答:“等命令。”
聂承鼎忍不住对聂承衡道:“不会到这个时候,殿下忽然害怕了吧?”
聂承衡驳斥道:“不要胡说,这一路走来,殿下何曾怕过?”
聂承鼎抓了抓头想了想,好像赵玄的确没有害怕过。
可是眼下自山上看着远处的关凌县,聂承鼎只觉得抓耳挠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