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玄一声令下,在山中埋伏了近三日,憋屈不已的精锐尽数出动,从关凌县南的山间奔了出来。
时间再往前一点,在赵玄还没从山里杀出来之前。
越王的军队浩浩****的杀过了河,尽管镇国公早有准备,可是有一点,他和李遵都忽略了,就是这些日子以来,越王已经从岭南各地召集了几十万军队。
这些军队在河面上展开,浩浩****,遮天蔽日。
镇国公心中一惊,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镇国公亲自披甲上马,到河岸边督战。
在一开始的时候,一切如镇国公和李遵预料的一样,渡河到一半的越军纷纷被打落水,然后被两界河的水冲向了远方。
有些船侥幸到了这边岸上,也马上会被士兵围拢上去,诛杀掉。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对方的船不减反增,越来越多的船从河对岸不要命的冲过来。
而镇国公这边终于有些力不从心了,尽管还是能将一部分船在半路打落,可是更多的船已经靠了岸。
那些士兵都船里杀出来,很快就慢慢的在河这边,占了一块地方。
有了这块地方,更多的船只又会靠拢过来,由此河岸边越来越多越军的阵地了。
镇国公在高台上看着,心中焦急,指挥着李遵、朱康适、范将军等不断往来消灭在河岸上建立的地方阵地。
但是按下葫芦浮起瓢,越王的军队只有越来越多。
此时镇国公才意识道,他们相比于越王的军队,数量差的太多了。
即使占据地利和人和两相,依旧无法弥补数量上的差距。
另一边的越王,看到自己一方已经能在对岸站稳脚跟了,他是又喜又愁。
喜的是,这一战他是拿下了。
愁的是,这一战他几乎将他在岭南经营数年的一切都压上了,以目前的架势来看,即使赢也会是一个损失极大的惨胜。
无论怎么说,能够赢得这一场战争,都是好的。
“父亲!前面快顶不住了!咱们都低估了越王!父亲,快撤吧!”
朱康适灰头土脸爬上了镇国公所在的指挥将台。
“混账!”镇国公抬脚将朱康适一脚踹倒,怒道:“再敢胡说八道扰乱军心,我斩了你!在这里,在战场上,没有你父亲,只有镇国公,聂将军!给我记住了!”
朱康适被镇国公这一脚踹在胸口,险些喘不上气来。
他原地休息了半主香的时间,才又扑到镇国公脚下,抱住镇国公的腿道:“国公,您现在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说,前面已经顶不住了,不少地方防线已经溃散,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将台的木梯蹬蹬蹬响了起来,李遵一身血污面如死灰的走了上来。
镇国公见他上来,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快领兵去西南角!”
李遵扑通一声跪倒,道:“父亲,接下来的仗,由我替您打,您快撤吧。是我对不起您!以致此败。不过父亲放心,越王这次损失极重,父亲只需在江南再召集些部队,就能轻易击败他们!”
镇国公听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出来,怒道:“你们都在说什么狗屁话!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没临阵脱逃过!谁再敢替让我逃走,立斩不赦!”
尽管镇国公放了狠话,可是李遵和朱康适都跪在原地不动。
镇国公发起怒来,一脚踢开脚边的朱康适,又对着跪在那里的李遵一脚,怒道:“给老子死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