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囚车中的人,一身灰破,勉强可以认出是王服的衣服,头上的发髻歪歪斜斜,凌乱不堪,脸上更是惨灰一片。
除了五官眉眼耳口鼻,哪里还有几分当时的影子。
而除了在城墙上远远的看了一眼,确认那人是越王外,赵玄并没有走近越王身边,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这让越王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有的时候,一个人被无视,甚至比被杀了还要让人愤怒。
萧灵烟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远处囚车里的越王,直到此刻,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悬在东宫头上的利剑,就这么被折断了。
一直以来,或许因为在坊城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的缘故,萧灵烟都觉得,越王对赵玄太子之位的威胁,或者说是越王对找赵玄皇位的威胁,要比祁王对赵玄的威胁要大。
原因嘛,很简单。
她是出身将门的人,太知道有些东西,是可以依靠蛮力在战场上获得的。
即使祁王在朝廷里只手遮天,可是只要地方上和中央的军队不服从他,他也只会是一个漂亮的空架子,经不起巨浪的拍打。
可是越王就不一样的了,他的威望和手中的兵权,甚至让萧连城都不得不忌惮。
还有一个原因是越王的为人,其人总是让人觉得有一股阴鸷之气,狠辣果决,令人胆寒。
可是从今天起,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事了。
那个越王被东宫打败了,败的彻底。
他现在就在自己身后的囚车里。
到了关凌县的县衙,这里是赵玄休息的地方。
萧贺对赵玄道:“殿下,要不要见一见越王?”
赵玄在马背上回过头去,即使隔得极远,他也能感受到越王那充满恨意的目光。
“见一面吧,毕竟是亲兄弟。”赵玄苦笑道。
赵玄坐在中间上首,镇国公坐在下首第一位,然后依次是萧贺、聂氏兄弟。
萧灵烟和巴凌不方便坐在前面,两人就站在后面的屏风后面。
“将逆王带上来。”随着李焕一声高呼,被反手捆住的越王就被人押了进来。
进来之后,两个士兵就对越王喝道:“太子殿下在此,还不跪下!”
说着,两人就要按住越王下跪。
可是他们的力气比不上越王,即使将越王按得身体晃了几晃,也没将越王按跪下。
一旁萧贺等将领脸色一变,就要上前帮忙,却被赵玄抬手制止了。
赵玄看了那两个士兵一眼,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出去吧。”
这两个士兵累的涨红了脸,听到太子这句话,忙躬身退下了。
越王见此,站得越发笔直了,他以一个睥睨之态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人,笑道:“赵玄,你也学会摆架子了?”
赵玄知道越王此刻最想做的就是激怒和挖苦自己,他笑着对身旁的李焕道:“去将他的绳子松开,他毕竟是个王爷,不必这般羞辱他。”
赵玄这句话说得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屋内众人却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