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越王在的时候,镇国公和聂氏兄弟始终一言未发。
当然,一方面是他们不知该说些什么,另一方面是战局已定,镇国公并不想对越王太过落井下石。
“国公,你看,如果孤想进攻西南的话,是否可行?”
赵玄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要断绝祁王牟取军功的路。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占据了岭南之后,他们就打通了往西南去的路。
镇国公回道:“自然可行。”
从岭南往西南去,甚至要比朝廷的军队从北王南更好打。
因为姚献的主力基本都在防御北方,他不会想到,岭南的越王竟然败的这样快。
不过镇国公马上又道:“不过,咱们刚平定岭南,将士们死伤者众,眼下虽然人数众多,可不少人都是从越王那边俘虏的,最重要的是,越王的军队中,高级将领没有一个投降的。如果没有越王的降将领兵,只依靠我们,很难将这些刚投降的士兵指挥得当。”
说起这件事,赵玄顺势道:“有几个大将被我们抓了?”
镇国公马上说了几个名字,他曾跟随越王时间甚久,所以对越王身边的将领都很熟悉。
赵玄听了之后,又问道:“国公觉得,这几人中谁可用?”
这时聂承鼎站了出来道:“殿下,末将愿意举荐一人。武节将军吕学名,为人豪爽仗义,不拘小节,胸有大志,可以结交。末将与他共事多年,有几分袍泽之情,愿劝他归降。”
赵玄对聂氏兄弟极为信任,听到这句话道:“好,你告诉他,若他愿意归顺朝廷,孤保他无事,更可以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聂承鼎躬身答应,然后走了出去。
这时赵玄又问镇国公道:“可还有人可用?”
镇国公略微沉吟,说出了两个名字。
不过镇国公遂即道:“不过这二人都是乡闾出身,全靠越王的一力提拔才到了如今的位置。说越王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亦不为过,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劝服。”
赵玄听了镇国公的话,就犹豫了起来。
倒不是他对乡闾出身的人有什么偏见,而是这二人蒙越王如此大恩,都愿意归降自己的话,那自己对他们能有什么恩典,比得过越王。
他们又如何能对自己忠诚不二。
所以赵玄心里就不太愿意接纳这二人。
这二人降了,赵玄没法重用他们,势必会让他们生出反心。
如果二人没降,赵玄倒是愿意高看他们几分,不过到时也不能留二人活命了。
不过既然镇国公都提出来了,赵玄还是道:“那就劳烦国公去劝一劝他们,如果他们愿意归降朝廷,孤会为他们脱罪。”
镇国公也看出来了,赵玄对这二人的兴致不高,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镇国公一直记得当初赵玄说起的北伐之事,如果要北伐,只单单依靠萧家和镇国公府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这倒是让赵玄起了另一个心思,就是他该培养属于自己的一套将帅了。
就像是越王当初做的一样,就是以为越王的军队几乎独立于朝廷运作,所以他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聚集这么多军队,起兵谋反。
谈完正事之后,赵玄对镇国公道:“国公,今日附近官员都到了关凌县,咱们晚上要开一场庆功宴,国公和你手下的那些将军们,可一定要来。”
为了处理好战胜之后的事情,赵玄已经将庆功宴拖延许久了,再不办庆功宴,将士们都要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