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说是抓鱼,不过是宫女太监们将一些观赏用的鱼扔进一个大盆里,让二人徒手去抓,小小年纪自然抓不住,现在想来的确幼稚,小时候可玩的不亦乐乎。
赵玄笑着道:“想起来了,舅舅这些年可好?不曾蒙荫入朝?”
现在的景国来说,选拔人才主要有两种途径,一种是科举,不过这个要三年一次。
这条路是为正途,可惜的这些年,因为朝廷官员腐败,对于科举也没以往那么重视了。
另一条路是专门为权贵之家设置的,就是蒙荫入仕,这一条的门槛极高。
而对于沈家来说,虽然现在他们困居永海郡那个地方,可是祖上的确是开国的三公,他们的嫡子一脉想要蒙荫入仕还是不难的。
楚子濯躬身回道:“草民准备参见今年秋闱。”
他的意思就是他不要蒙荫入仕,而是要走科举一途。
这当然是因为,楚家现在没落了,蒙荫入仕也不会给他什么好的官职。
反倒是走科举,如果他能中的话,那么再加上楚家的影响,可就比一般中举的人要走的快的多了。
这算是一个有志气的选择。
赵玄听了,心中微微惊讶,现在这个时候,侯爵贵胄家的子弟愿意好好读书的都不太多了。
“好,科举好啊,有志气。”自走进这间屋子以来,赵玄真心实意的夸赞了一回。
楚子濯行礼道:“不过是趁着年轻试一试,当不得殿下这般夸奖。”
赵玄笑道:“现在京城里,有你这样想法的权贵之子都已经不多了,他们书读得一塌糊涂,就等着年长之后靠着祖上功勋谋个闲差,然后一辈子混吃等死。”
这时楚应雄笑着道:“殿下,这老臣我可就要为那些公子们叫一声屈了。”
“哦?外曾祖,孤难道说的不对?”赵玄奇道。
楚应雄道:“殿下说的自然是对的,只是殿下忘记了,这些人可比不得您,您这一年里,先是推齐人,又平越王,这个功绩,多少征战沙场的名将都及不上。京中子弟与您想必,犹如浮游之于宇宙,萤火之于日月。他们不过是满足眼下的平常人罢了。”
楚子濯也道:“是啊,当听到殿下的时机,草民亦是感慨,草民虚长殿下几岁,直如活到了狗身上。”
看着文质彬彬的楚子濯说出活到狗身上这种话,赵玄有些忍不住,笑道:“舅舅和外曾祖这是来恭维孤来了?楚家现在在可好?家中子弟皆安?”
赵玄岔开了话题问道。
楚应雄道:“蒙圣上恩典,祖宗保佑。楚家如今一切都好。”
楚应雄有三个儿子,其它两个儿子现在还留在永海郡主事,其它人倒是都随着楚应雄进京了。
赵玄见楚敦一直没有说话,倒是一直看着自己。
楚敦是在赵玄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女儿的影子,心中感慨万千。
众人聊了好一会,气氛倒是祥和。
最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楚敦道:“楚家将在后日宴请京中旧识,不知殿下可有时间,楚家上下都甚是想念殿下。”
楚家上下,的确有不少人是见过小时候的赵玄的。
赵玄一口答应了,道:“外祖家的宴饮,孤一定到,这些日子,孤也在东宫里待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