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之后,孟砀就对这孟幼媗道:“姐姐!年纪怎么能在房里养小白脸!”
此话一出,将原本要解释的孟幼媗都惊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明白孟砀刚才说了什么。
孟幼媗怒道:“胡扯什么!他是前日被人追杀,逃到我这里的,我见他可怜,才收留了他一日!徐大夫可以作证!什么养……你不许胡说!”
一个自幼深受礼教熏陶的女子,忽然被人按了这么一个罪名,孟幼媗气得在孟砀头上狠狠敲了两下。
不过对于常年练武的孟砀来说,孟幼媗的敲打和挠痒痒差不多。
“姐姐的话当真?”孟砀问道。
“不信你就去问徐大夫!”孟幼媗恼道。
这会雪翎忽然机灵了起来,她拉着赵玄到孟砀面前,一把拉开了赵玄左臂的袖子,底下果然缠着绷带。
那是她今日早晨刚为赵玄换药时绑上的。
“公子您看,不止这处,他背上还有一道这么长的刀伤。”雪翎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接近一尺长的距离。
孟砀半信半疑地站了起来,他绕着赵玄看了一圈,然后忽然伸手往赵玄的背上拍去。
赵玄虽然受了伤,可是避开孟砀这一击还是做得到的。
因他早就料到孟砀还会验证自己背后的伤,所以就不躲不避,等到孟砀一掌拍上来,忙嘶叫了一声。
这叫声倒是半真半假,因为刚刚换药的伤口被这么猛地一拍,的确很疼。
孟幼媗急道:“孟砀!”
孟砀这才呵呵笑了两声,心想,这人果然背上也有伤。
“你是何人?”孟砀笑着问道。
“小人姓李名玄,宁林县人,今次跟随朋友来京城行商,不想前夜遇到了刺客,慌不择路才跑到了姑娘这里。”赵玄恭谦地回道。
“嗯?你是怎么上来的?”孟砀又问道。
因为元氏见自家女儿随着年龄增长,容貌愈秀,竟胜过她见过的许多人。
元氏知道自家虽然看上去唬人,可早已外强中干,加上京中勋贵权臣的子弟风流者多。
所以元氏让人将孟幼媗所住的阁楼后窗皆封死,只在最高一层留下一个后窗,以防有心人对自家女儿不利。
而且自孟幼媗十岁以后,元氏就不带孟幼媗参加京里后宅的宴会了。
即使孟幼媗出门逛街,也是马车进出,头戴遮脸的帷帽。
赵玄正要解释,却听到孟幼媗不耐烦道:“你若是不信我,就去告诉母亲父亲,何必在这里像审犯人一样审问?”
雪翎这会趁机说了,是用帷布系成绳子,他爬上来的。
孟砀心想,有一个绳索,自己也能爬上四五丈,这楼不过三丈多,的确不难爬。
这会孟砀才笑道:“姐姐,不是做弟弟的不相信你,实在是怕你被人骗了。”
孟幼媗见孟砀信了,心里才好受些道:“正好,我们正想着如何将李公子送出去,如今你来了,正好让他跟你一起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也免得再遭一次罪。”
孟砀听了这话,拉着孟幼媗到了一旁,悄声道:“将他送出去以后,不许再让他来了。”
孟幼媗无奈的看了一眼孟砀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孟砀嘿嘿笑道:“我看那小子长得俊俏,怕姐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