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啊。
一想到以后女儿会被这种流言缠身,元氏就觉得天都塌了。
见元氏扶着额头不说话,孟砀和孟幼媗对视了一眼,孟砀低声道:“母亲……顾家那边……”
“顾家?哪还有什么顾家!”元氏怒道。
“啊?真的!那太好了了!”孟砀笑道:“那顾家的三公子本就是个风流纨绔!正好姐姐脱离苦海!”
听到孟砀的话,元氏本来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又被勾了起来,她抬脚给了孟砀一脚,怒道:“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儿子!你知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女子多重要?顾家要是退亲了,这消息传出去,别人问起退亲的缘由,那你姐姐今后还活不活了!”
孟砀被元氏一脚踢的有点蒙,倒不是疼,是因为自他七八岁以后,元氏就没对他动过手了。
“那女儿不嫁就是了!”孟幼媗低声道。
“你说什么?不嫁?以后你就老死在这侯府里吗?”元氏厉声道。
“这有什么不好……”孟幼媗回道。
“你……你真的想气死我!”元氏劈手从旁边站着的仆妇手里夺过一根两指宽的藤条,扬手就往孟幼媗伸手打。
孟砀在一旁看了,忙伸手一把握住了那藤条,急道:“母亲!”
孟幼媗的小身板可经不起这种藤条抽打。
元氏的动作也将孟幼媗吓了一跳,她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扑倒在了地上。
“松手!”元氏奋力抽了两下藤条,可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上孟砀,连抽了几下,藤条在孟砀手里纹丝不动。
元氏更气了,她怒道:“你们姐弟今天是真想将我活活气死是不是!”
说完这句话,元氏只觉额头一痛,一阵眩晕,身子留往后倒。
后面的仆妇大惊,忙抱住倒下的元氏,急道:“主母!主母!”
孟幼媗和孟砀也吓坏了,跪行到元氏面前,急道:“母亲!母亲!”
“雪翎!去叫大夫!”
被元氏吓着的雪翎唉了一声,慌忙往外跑。
整个武昌候府顿时乱成了一团。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元氏抬回了她的卧室。
元氏半昏半醒地道:“你们给我去宗祠里跪着!跪着!”
孟幼媗和孟砀不敢离开元氏,只在她床前并排跪下了。
元氏也懒得理她们,只闭眼睛休息。
等到徐大夫来了,看到这一幕被吓了一跳。
他看了几眼孟幼媗,心怦怦跳,心想这不会是事发了,找他来对峙的吧。
好在仆妇告诉徐大夫,是主母病了,让他诊脉。
徐大夫这才放下心来,问元氏感觉身体如何。
元氏闭着眼睛道:“我没什么事,被气的。徐大夫,你给我开些安身静心的方子就好了。”
徐大夫笑道:“主母,还是容小人给您把把脉吧。”
垫着绢帕诊了脉之后,徐大夫道:“主母只是气急攻心,安心静养就好了,小人这就给主母开方子。”
眼前室内的氛围明眼人都知道不对,徐大夫可不想在这里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