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柳很识趣的将帕子递到了赵玄手里。
春雨和夏荷正帮赵玄慢慢解下缠在上半身的绷带,所以赵玄上半身不能动,只能伸直了右手去给沈思思擦泪。
姿势怪异又有几分好笑。
当赵玄的手帕凑到她眼睛下面的时候,沈思思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她忙夺过赵玄手里的帕子,猛擦了两下眼睛,嗔道:“你好好坐着。”
赵玄缩回了手,笑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身上的伤也是轻伤,就是看着唬人。”
这句话倒是没有说谎,他左臂的伤没有伤到筋骨,后背的伤也没有伤到内脏肺腑,只不过伤口长了些,看着吓人罢了。
这会刚才走入里间的萧灵烟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深黑色的瓶子,道:“还好找到了。”
沈思思擦着眼泪,看着萧灵烟手里的黑瓶,奇道:“这是什么?”
“父亲给的,说是治伤灵药,我与哥哥都有一瓶。”萧灵烟说着打开盖子闻了闻,点头道:“希望有用。”
赵玄道:“给我看看。”
他想这不会是什么偏方吧?这个年头的偏方不靠谱的可太多了,弄不好小伤变大伤,那就太不值了。
接过那黑瓶一闻,只觉气味清冽又带着几分青草的芳香。
赵玄奇道:“这是什么做的?”
萧灵烟皱眉道:“殿下是怕我害你不成?我平日里手不小心被划破了,擦一擦这个,很快就好了,还能不留疤。”
“不是,孤觉得这东西甚好,想自己做些。”赵玄忙解释道。
他笑自己刚才的确疑心太重,萧灵烟怎么会拿自己不确定的东西给他用。
听到赵玄的话,萧灵烟才皱眉道:“不知,我连这个药的名字也不知道。”
沈思思听了好奇,也拿过来看看了看闻了闻,道:“祖父定然知道这是什么。”
沈家的家主沈良材经商多年,可谓见多识广。
三人说话的时候,春雨和夏荷已经快手快脚的帮赵玄将他背上和手臂的绷带拆了。
沈思思起身走到赵玄身后,看到那么长的一刀伤口,惊得捂住了嘴,道:“这……这……”
萧灵烟也凑上前去看了看,道:“思思,不必担心,殿下刚才没骗你,这伤口看着大,可其实没伤到要害,实为不幸中的万幸。敷上药,好好静养些日子就好了。”
沈思思听了萧灵烟的话,带着眼泪喜道:“真的吗?”
采柳也道:“姑娘,郡主和殿下没骗你。”
她自小习武,自然也学了些浅显的外伤治疗。
听众人都这么说,沈思思才拍拍胸脯道:“太好了,太好了。”
本来萧灵烟打算自己给赵玄上药,可是手碰到赵玄的伤口就不由的发抖,于是将药塞到春雨手里道:“你来。”
她有点下不去手。
春雨自然明白,接过萧灵烟手里的药,和夏荷等三女一起围住赵玄,仔细清理了伤口,然后又仔细地上了药,绑好了绷带。
这期间萧灵烟和沈思思就安静地坐在赵玄身前,不敢说话打扰到换药。
等换好了药,萧灵烟才对冬雪道:“去大哥那里拿一身干净的衣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