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幼媗闻言,低声道:“之前不知殿下身份,言语中多有冒犯,请殿下恕罪。”
赵玄拉着她的胳膊止住了脚步,低声道:“现在知道孤的身份了,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对待孤了吗?”
孟幼媗见赵玄距离自己很近,自己身后就是墙,想躲也没地方。
她脸色绯红,低下头道:“殿下身份尊贵,自然不能平常对待。”
“孤想你像之前那样不怕孤的与孤对话,不行吗?”赵玄低声道。
孟幼媗猛地低头从赵玄身边钻了出去,道:“礼法不可废。”
赵玄无奈道:“咱们两个说话,那里就扯得上礼法了。”
孟幼媗低头不语。
赵玄笑道:“礼法……依照礼法来说,孤在你房间里留宿了一夜,幼媗是不是只能嫁给孤了?”
孟幼媗听到这句话,吓得退回了两三步。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当朝太子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成亲了,而且东宫后宅里还有许多美人。
想到这里,孟幼媗脸上的羞色全无,正色道:“殿下身为太子,请不要说如此轻薄之语。”
赵玄见孟幼媗似乎真的要生气了,忙歉疚作揖道:“孤一时口快,幼媗不要往心里去,戏言尔,戏言尔。”
听到赵玄说是戏言,孟幼媗心里也是一沉。
两人对望了一会,孟幼媗才道:“府中有一池水,如今正是花开时节,水岸上团花锦簇,甚是可观,殿下随我来。”
说完,在前面带走朝着后院走去。
赵玄忙走几步,与她并行,低声道:“幼媗,不要生孤的气好不好?”
孟幼媗无奈,只得道:“民女不敢生殿下的气。”
“不敢?那就是还是生气了?”
孟幼媗只得又道:“民女不会声殿下气的。”
两旁的仆从有些还不知道赵玄的身份,他们看见自家姑娘带着一个俊秀男子在府中赏玩,还以为是顾家的姑爷。
不少胆子大些的丫鬟在行礼的时候,就说上一句:“姑娘好。姑爷好。”
每次孟幼媗想出口纠正,都被赵玄厚着脸皮应下了。
这反倒是让孟幼媗不知如何开口了。
这个时候,赵玄就会拉起孟幼媗的手,快步走开,留下身后小丫鬟的窃窃私语。
两人走到了湖边,整个空气都显得清凉了起来。
孟幼媗挣脱了赵玄的手,低声道:“殿下请自重。”
对于她来说,和男子接触是万万不可的,可是对于赵玄,她总是拒绝的慢半拍。
“幼媗可知道这些花的名字?”赵玄看着湖边花圃里开的一簇簇花,问道。
孟幼媗笑着道:“自然认得。”
“那劳烦幼媗给孤讲一讲好不好?”
孟幼媗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每种花都给赵玄介绍一番。
从花的名字由来到它的意向,乃至诗文中出现的,都一一讲了出来。
本来赵玄只是找话题的随口一问,没想到孟幼媗竟然真的精于此道。
一圈看下来,孟幼媗滔滔不绝的说了每一种花,一个也没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