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学义则笑吟吟地走在马车旁。
他隔着帘子和孟幼媗说话,可如今孟幼媗却在想赵玄是不是真的因为管学义而生气。
所以对于管学义说的话十句里也没听进一句。
到了书院门口,赵玄和孟砀才下马,仆从上前将马摔在马桩上。
孟砀丝毫没有注意到当下气氛不对,他笑嘻嘻地去扶孟幼媗下马,道:“姐姐在马车里可热?”
孟幼媗敷衍地回了一句,见赵玄站再书院的牌坊下,并没有走过来,自己心里忍不住也委屈。
心想,自己不过是提了一句别人他就这样,他自己可是在后宅里养了七八个美人呢。
这般想着,她决定也不看赵玄了。
就这样,自孟幼媗下车之后,一行人沿着阶梯往书院里走,就只剩下了管学义和孟砀在说话。
而孟幼媗和赵玄的回答只是嗯啊之类的。
神经大条的孟砀却没有留意到这些不对,只雪翎在一旁忍得想笑。
她跟在孟幼媗身边多年,已经很少见到孟幼媗耍这种小孩子脾气了。
到了书院里,不停的有人上前和管学义打招呼,看来他在这个书院里很有名望。
这会孟砀也就没人说话了,他才对赵玄道:“李公子,你说,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埋头苦读真的有用吗?我听外祖父将那些典籍上的圣人话语,简单的一句话,一定要说得又臭又长,听也听不明白。”
赵玄笑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问你。你放着这么大的一个大儒外祖父不学儒学,怎么反而去请教头舞枪弄棒的?”
孟砀听了这话,无奈地道:“武昌候府就是以武起家的,结果这么多年来,府里竟一个参军的都没有。我自然想重振祖先的威风了。”
其实他想学武,最大的阻力不是武昌候,而是武昌候夫人元氏。
但是在孟砀的一再坚持下,还是元大儒劝服了元氏。
几人跟着管学义到了后院的一处景色精致的小院,这里是仁王书院的院长专门给元大儒留着的。
孟砀上前敲了敲那个黑油漆门,高声道:“外祖父,外祖父。外孙来看您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快去开门!”
然后就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打开了门,他的身后一个穿着麻布青衫,雪白头发的老者正走了出来。
孟砀见到那老者,忙行礼道:“外祖父,砀儿来看您了!”
这时孟幼媗也走了上来,她可比孟砀庄重多了,对元大儒恭敬行礼道:“外孙女见过外祖父。”
元大儒呵呵笑着将两人扶了起来,道:“你母亲最近可好?”
孟幼媗回道:“一切都好。”
元大儒又笑道:“听说你与那顾家的婚事退掉了?”
听到这句话,孟幼媗脸色微红,低声回道:“嗯。”
“退的好,那个顾家的小子我也见过,哪里配得上你。当初这婚事我就不同意,你母亲却坚持,如今看来,还不是退了。”
见孟幼媗越发的拘谨了,元大儒也知在这么多人面前议论她的婚事不好,于是就岔开话题,望向赵玄道:“这位公子是?”
孟砀忙上前介绍道:“外祖父,这位是我的好友,李公子。他来京城行商,久闻外祖父大名,所以随我们姐弟来书院。”
听到赵玄是行商的,元大儒皱了下眉头。
赵玄上前对元大儒行礼道:“小子李玄久仰元大儒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