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学义一时语塞,只得支支吾吾道:“商贾不事生产,只会从百姓手中牟利,自然该责。”
“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於是,颠沛必於是。”赵玄低声念着论语中的一句。
听到这句话,管学义脸色就变了。
这句话他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富贵只要取之有道,孔子是认可的。
所以他刚才指责赵玄的话,在这句话面前就显得不堪了。
“不知管公子还有和见教?”赵玄见管学义没有说话,继续问道。
管学义脸色由红转灰,他甚至不敢看向元大儒和孟幼媗,心里只一个念头,他完了。
今后元大儒再也不会像以往那样待他了,而孟幼媗更是对他生厌了。
管学义没有对元大儒行礼,就那么顶着一张灰白的脸离开了。
其它学生见到管学义这般模样,心中都有些不忍。
可是刚才管学义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妥,几个人上前想安慰他,可是管学义对这些人理也不理,就这么痴痴的下山了。
在管学义走后,孟幼媗才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敢与人对峙。
而这会她才发现,自己不觉间竟然和赵玄站得这般近,从外人看来,说两人是普通朋友,的确不像。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孟幼媗忙向侧迈了一小步,从赵玄身边离开。
赵玄看见了,笑道:“幼媗这般做,岂不是掩耳盗铃?”
反正高才许多书生也看见了两人亲昵的站姿。
孟幼媗垂首,道:“李公子请不要取笑我了。”
元大儒这时才对身旁的小童道:“你去追上管学义,告诉他,明日记得来听老夫讲书。”
元大儒对于管学义还是有几分爱才之心的,知道今日如果不帮他一把,他肯能就此消沉下去。
赵玄听闻此言,才对元大儒行礼致歉道:“小子无礼,冒犯了大儒高徒,请大儒责罚。”
孟幼媗脱口而出道:“这又不是你的错,外祖父不会错怪好人吧?”
作为一个长着,元大儒早看穿了孟幼媗的心思,他有些不悦地道:“幼媗,你今日来找外祖父,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倒不是看穿了赵玄的身份,而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孟幼媗不知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么一个出身商贾的翩翩公子,两人倒是一见倾心,可是元氏多半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入商贾之家。
所以孟幼媗才带着赵玄来这里讨好自己。
元大儒越看两人的举动越觉得可以,自刚才孟幼媗急着为赵玄出头之后,他几乎就确认了,这两人有猫腻。
元大儒在儒学上造诣非凡,对男女之事反而通达了。
他心想,如果这个李玄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出身商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商贾考科举比较难,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