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朝陈良和熊黑道过谢,扶着温澜躺在了**。
帮他脱了鞋袜,扯过被子,她垂眸看着紧闭双眼的他,无奈的摇头。
“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要喝。”
她很奇怪他明明知道自己的体质,为什么还要喝酒,转念一想,毕竟是两个人的婚宴,他作为新郎难免会被灌酒。
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
她端来醒酒汤小心的喂他喝下去,又打了热水,蘸湿了毛巾,贴着他的脸颊轻轻擦拭,恍惚间听见他呢喃一声。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凑过去,贴近他的唇边,轻声问:“澜之,你说什么?”
“银……瑶。”
当啷——
汤碗倏然落地,摔的四分五裂,剩下的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碎裂的除了瓷碗,还有江璃一颗颤抖的心。
她听清楚了,听的很清楚,他喊的是银瑶。
这是本能的反应还是有意识的行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痛的快要窒息,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蹲下去收拾残破的碎片,鼻腔里发酸,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急忙低头,眼泪滚入地板的缝隙,晕开一小片水渍。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支撑彻底断了。
心不在焉的拾起碎瓷片,被划伤了手指都浑然不觉,她低头看着血流不止的指尖,皱了皱眉,转身去了卫生间。
放开水龙头,终于跟着流水声低声呜咽。
直到清水冲的指尖泛白,没了一丝血色,她才关上了水龙头。卸掉了妆面和繁琐的头饰,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就着沙发睡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她感觉身体一轻,慌忙睁开眼睛,看清眼前模模糊糊的影子,下意识皱眉。
“璃宝,你醒了?”那张熟悉又美丽的脸上再次爬满愧疚,他温和的望着她,俯身托抱起她。“抱歉,我昨晚多喝了几杯……不过你怎么睡在沙发上?我抱你去**睡吧。”
新婚的第一晚,两个人竟然是分床睡的。
江璃在心底苦笑,挣扎着从他的怀抱里跳下来。
“不用了,我不睡了。”
“璃宝?”
温澜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被懊恼取代。
“对不起,是我不好,昨晚我没想到……新婚第一夜就让你一个人睡沙发,我……”
他咬着嘴唇,吱吱唔唔竟然不知该如何解释,表情带着明显的局促和不安。
“没事,睡哪里都一样。”
“?”
他更惊讶了,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慌张,主动伸手去拉她,却被她有意识的避开。
“我先去洗漱,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晚点我要回人间。”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石化。
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江璃生气了,并且很生气。
他真该死,他昨晚不该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