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清秀俊逸,是出自温澜的笔体。
她搭着冰箱门的手指微僵,眼眶有些发胀的酸热。
她别过头,用力关上了冰箱门。
她以为自己可以平静的看待这一切,却没想到还是在低头穿鞋子的时候掉下了眼泪。她胡乱的抹了一把脸颊,穿好棉衣外套,背着双肩包出了门。
因为提出了想冷静一段时间,温澜真的没有主动来打扰,虽然偶尔还会感觉到身后若有似无的目光,但她已经习以为常。
这个时候简白来找过她一次,尽管他很忙,但他还是关心的问起她和温澜之间的出现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啊。”江璃笑了笑,问他要果汁还是咖啡。
“咖啡吧。”简白有点懊恼的叹了一口气。“都这个时候你还瞒着我。我问过澜哥儿他也不愿意说,但明显最近他的心情很差,连半夜出来作乱的那几个小妖都烧的渣滓不剩。”
江璃默默的听着,垂眸萃取着咖啡液。
“他最近又回神域去了。”
江璃握着马克杯的手指一抖,又急忙握紧了杯把。
所以他又回去寻找有关银瑶的记忆了吗?就像她说过的那样,神是不死不灭的,银瑶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一定会再次出现,哪怕只是转生。他口口声声说让自己给他时间,就是给他寻找银瑶的时间吗?之后再看着他们苦尽甘来破镜重圆?
所以这么久以来她究竟算什么?算个笑话吧。
她弯了下苦涩的唇角,把煮好的咖啡递给简白。
“哦,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们人族是怎么看待婚姻和感情的,但是在妖族的思想里,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就不会改变,从一而终,至死不渝。”
就连简白也是这样说,江璃只觉得好笑,她抬眸注视着他。
“从一而终,至死不渝?如果出轨呢?”
简白吓了一跳:“你说什么?澜哥儿出轨了?”
江璃摇了摇头:“没有,我开个玩笑。”
“哦,吓死我了,澜哥儿是神族,他更不可能三心二意,有悖天条。”
江璃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温澜也无法面对自己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里爱上了另一个人,他的内心备受煎熬和谴责,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是这样,她不如成全他,反正她在他的生命里也只占了短短的几年,短暂的只是弹指之间。
“你不要怀疑澜哥儿对你的感情,他不善言辞,几千年来也没有想过要找个伴,你是他的唯一,也只有你能陪他走下去。”
江璃笑了笑,她知道简白对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他甚至不知道她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
“所以你千万不要生澜哥儿的气,有什么说清楚就好了,你们两个这样闹下去,我们都跟着提心吊胆的,他就跟定时炸药一样……”
后面的几句话,简白说的很委屈,江璃这才明白他来的目的。
她象征性的安慰了简白几句,再三强调自己没和温澜闹别扭,让他不要担心。
简白走后,江璃一个人想了很久。
她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她也知道到了该做个了断的时候。
任何一场电影都会有theend,那么她和温澜短暂的故事,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