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瞬间明亮起来,她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像是一个黑咕隆咚的洞穴,又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室。有微弱的光亮从头顶映射下来,她下意识仰起头,看到了零星的星光和正方形的缺口。
这是……一口井?!
一口枯井。
从她的距离到那个缺口,目测有两三层楼的高度,且两旁的石壁是光滑直立的,想要徒手盘上去简直没有可能。
她怎么会落在井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是那个邪祟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她有些心急的四处张望,迫不及待的找寻秦野的身影。
秦野呢?秦野在哪里?
她将双手拢在唇边,用尽力气喊着秦野的名字,可是回应她的却是漆黑的枯井里那个冰冷的声音。
“别喊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江璃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身后的黑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那些傀儡也是你干的?”
“你问题这么多,让我想想从哪个开始回答比较好。”
江璃冷漠的哼了一声:“连现身都不敢,也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牙尖嘴利,对你没有好处的。”
“我朋友呢?他在哪里?”
“你是指那个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吗?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是把他留在外面了。”
听闻这话,江璃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眼前这个邪祟是冲着自己来的,也就不必担心秦野会受到威胁。
“那么你呢,你又是谁?这么多天跟在我身后的都是你对不对?你有什么目的?不会是想用我来威胁鸿烨现身吧?呵,这么低级的手法,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那邪祟也不恼,语气依然波澜不惊。
“你只猜对了一半,我很早就盯上你了,可是那个时候,你好像误会了。不过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反正你早晚会落入我的掌心。”
“至于威胁鸿烨嘛,我确实这样想过,但是又觉得这样做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所以,牙尖嘴利的人类小姑娘,我对将死之人向来慷慨,你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我绝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死?江璃的心咯噔一下,她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这个邪祟的目的是要自己死。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和温澜有过过节,所以才抓了自己?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默然片刻。
“我?自然是鸿烨的……故人。”
故人?什么故人会平白无故的要弄死人家老婆?
“你和他有过节?”
“过节?哈哈哈哈……”那个笑声越发的阴鹜和冰冷,突然变得尖细又刺耳。“他杀了我的妻儿,毁了我的家业,你说,这算不算过节呢?”
江璃心底一沉,已经猜到了大概。眼前的邪祟恐怕是温澜之前降伏过的妖邪,又不知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侥幸偷跑,捡回一条性命,而他的家人同党之类,早已被温澜一并收了。
温澜从不会滥杀无辜,既然是收了,必然是十恶不赦的邪祟。
没想到多年以后,这只邪祟竟然会卷土从来,企图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