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势关门,秦野一把按住把手:“鸿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温澜掀起长睫,面色明显闪过一丝不耐,那表情分明在说有完没完烦不烦。可是秦野不打算放弃,仍然死死按着门把手。
“你不请我进去聊聊吗?”
“没这个必要,我们不熟。”
“你什么时候把记忆找回来?你不好奇以前的事吗?”
“关你什么事。”
“司命星君说阿银的命格破了,没有回寰的余地,你是不是有办法?”
“没有。你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眼底划过狠厉,但很快恢复如常。也仅仅是这一瞬,秦野就知道他并没有恢复正常。葬礼上沉默寡言的丧偶青年,照顾岳父情绪的孝顺女婿,所有流程全部亲力亲为的沉稳丈夫……一切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他死攥着门把手,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客厅里忽然传来一个娇软的女声,带着慵懒的语调,撒娇似的在温澜的身后响起。
“澜之,你看见我那条红色的裙子放在哪里了吗?”
秦野猛地一怔,如遭电击。
“你……”
可是温澜没给他任何追问的机会,手指快速结了个光印,直击胸口,瞬间将他掀翻在地。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的关闭。
秦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想要再去敲门,金色的结界快速涌动,将他永远的阻隔在外。
他没有听错,那是江璃的声音。
恍然间,他想起了什么,拼命朝外面跑去。拦了辆车直奔墓园,找到女孩的墓碑,望着空空****的石棺,他愣在了原地。
就在三天前,他亲眼看见女孩的尸首被推进焚化炉,又亲眼看见骨灰盒被下葬……
所以一切都只是温澜的障眼法?
他终于还是不肯放过她。
……
房门再度关上,将一切纷乱都隔绝在外,温澜在转身的那一刻勾起唇角,眉眼间多出一丝温柔的缱绻。
“来了,我帮你找。”他在衣帽间最后一个衣柜里将那条红裙子拿了出来。“在这里。”
“谢谢你澜之。”女孩开心的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温澜的脸上肉眼可见愉悦了几分。
“为什么一定要找这条?”
“因为感觉很配新年,你不是说新年要穿喜庆一点吗?”
他弯唇笑了笑:“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女孩咯咯的笑起来,抱住他的手臂,撒娇似的轻轻摇晃。
“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出门啊?我整天呆在家里无聊死了。”
“暂时还不行。”他目光微垂,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头和身体的衔接处分明有一道明显裂痕,像是刚缝补好的布娃娃,还带着阵线的痕迹。他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撩起她浓密的长发。“再等一等好吗?我会带你出去的。”
“好吧。”女孩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依然乖乖的听他的话,依赖的将脑袋贴在他的臂弯,抬起胳膊卷起袖子给他看。“澜之,我的胳膊好像又不行了,你帮我看看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