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情哑然一笑,道:“若能突破仙之桎梏,山川万物皆能为我所控,只是现在,怕是再也无缘仙道了。”
风玄道:“若是论修为,那裴潜绝不是你的对手,只是,那种血祭邪法,到底是什么?”
第五情也没有理会风玄,料理完家族后事,便自顾自的走了,风玄随后跟上,一路无话,只有第五情问了一句:“那裴潜,到底是何方神圣?”
风玄道:“江湖十大……十大势力之中的云山派掌门人。”
“姑娘,可是想要去报仇?”
第五情没有回话,她已经让太多人送命了,不想再拖累风玄,毕竟风玄对她还有救命之恩。
风玄又说:“如果想要报仇,风某愿意同去,裴潜所为,令人发指,除此一害,也算救人无数了。”
第五情感激地看了风玄一眼,但依旧没有回话,二人就这样回到了风玄的草庐,各自安睡。
第二天一早,风玄照例来探望第五情的伤势情况,扣门半天,却无人应答,一时焦急,便推开了房门,只见屋内并无一人,只有床头留了一封信。
风玄赶紧上前拆开信,只见信上所书:
风神医敬阅,小女子顿首百拜,吾深知救命大恩未报,然小女子灭门之仇,不得不报,为免累及无辜,遂决定不告而别,望神医见谅。
吾实为不祥之人,闭关十年,出世既祸,不敢受神医欲出手相助之好意,神医救命之恩,小女子永世难忘,愿来世结草衔环,以报大恩之万一。
勿念,第五情顿首,再顿首。
风玄读完信件,一时无语,只道了一声“傻丫头”,便又拿着自己那根“医者仁心”的长幡快步而出,直奔云山派方向而去。
却说第五情不告而别,在打听了云山派具体方位之后,却是没有去云山派,而是决定往相反的方向先饶一段路,再前往云山派,原因无二,就是她料定风玄会随她而来,她不想风玄因此惹祸上身,故而先饶了一段路。
家族虽灭,但家族财物却无人去动,也是奇事一件,但也因此,她身上盘缠倒是足够。
这时,她走了一天一夜,找了一个小镇落脚,她进了一家客栈,落座点了一些吃食,却听这客栈宾客,都在议论第五家族被灭之事,别看这事发生没多久,但已经演化出了好几个版本,什么类型的故事都有。
其中把第五情说的最难过的,是客栈的说书先生,声情并茂,催人泪下,就好像他当时就在现场一样,第五情听着,又想到家中惨祸,难过莫名。
说书先生一声惊堂木响,道:“要知那第五家的近仙孤女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情看他说到自己,便给了说书先生一块银子,道:“我却想知道,那孤女后来怎样了,望先生不吝赐教。”
说书先生随手收起银子,嘴都笑开了花,便说:“不是小老儿不说,实在是祖师爷的规矩,惊堂木响,便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坏了规矩。”
“但一来我明天还会说,姑娘如果愿意也可来听;二来,那孤女的路一定不好走,江湖盛传,谁得到第五家的孤女,收了她那一身近仙功力,便有可能成仙,而且据说那孤女,心思极浅,尚不知晓江湖险恶,又有一身重伤,所以,啧啧啧……或许最终难得善终!”
说完,说书先生便走了,只留给第五情一个苍老的背影,不知怎的,第五情此刻,却觉得自己已经和这说书先生一般苍老,落日余晖闪耀,却照不亮自己未来的路。
第五情简单吃了几口,便上楼回房休息,只是她刚走上二楼,便见一个容貌奇丑无比,又有点斑秃的男子突然从她隔壁的客房里钻了出来,第五情见他长的奇形怪状,便不想搭理,但那人看着第五情的眼睛却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看着那种眼神,第五情顿觉浑身发麻,胃里也有点翻江倒海,刚平复的内伤都快发作了。
只见那丑男子整理了一下衣衫,故作彬彬有礼一般地行了一礼,道:“敢问姑娘芳名,可否婚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