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完药正巧碰上两个女子也来抓药,看模样是一主一仆,为主的女子且不说如何美,但那一身的干练劲儿是灵雨平生仅见的,身后的丫头也就显得很灵动,脖子上还带着三圈银项圈,这类首饰在帝都并不常见,行动之时,灵雨发现二女腰间竟都束着两把软剑。
那丫头看了看灵雨,然后拉了拉小姐的袖子说:“姑娘,是她,帝都第一才女。”
那姑娘动作停滞了一下,但也没多在意,只是和药房学徒说要一份金疮药,一份跌打酒。
丫头又说:“姑娘,她要和你抢男人!”
灵雨这才想起来,眼前二人应该就是镇北将军府的人,那姑娘就是夏家嫡女夏雪落,也就是既定的帝国武妃,二女腰间的软剑就是帝国至宝雪月双剑。
夏雪落道:“云儿多嘴!谁教会你嚼舌根的!”
云儿有点委屈,灵雨也是哭笑不得,她说:“我不需要男人,更不会和别人抢男人,不用担心。”
夏雪落这才回头看了看灵雨道:“灵雨天师,平日少见了。”
灵雨道:“镇北将军府自古以来便不与钦天监交往,也可以理解。”
她见夏雪落清秀的脸庞上愁云密布,便说:“夏姑娘印堂发黑,眉间紧锁,可是有什么发愁的事?”
夏雪落欲言又止,只是说:“灵雨天师,借一步说话。”
待走在街上,街面上的议论就更多了,夏雪落充耳不闻,只是小声问灵雨:“敢问灵雨天师,可是真的想入宫为妃?”
灵雨摆摆手赶紧澄清:“我可没有,我都觉得莫名其妙,我正琢磨怎么跑路呢。”
夏雪落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可是……”
灵雨道:“夏姐姐也不想?可是你们夏家的嫡女都是要嫁入宫里的啊。”
夏雪落道:“祖上的规矩,我们后辈为什么要承担,太难了。”
灵雨道:“是啊,而且你不觉得荒唐么?我是天师,也算是出家人,怎么可以入宫呢?”
夏雪落道:“我倒知道一些内情,要是灵雨姑娘有空,不妨到我家来,我说与你听。”
灵雨当然愿意跟夏雪落回去了解一下的,她自幼就在钦天监里胡作非为,对于帝都的达官显贵也是爱答不理,有些千金贵妇想找她卜卦,她也是敷衍了事,由此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她也没什么朋友。
她自问天不怕地不怕,对于钦天监要服务的皇家,她的概念就是有个表面上的尊重,不给师父和师兄弟们惹麻烦就行,但这次纳妃的事,着实是在她意料之外,现在有夏雪落愿意和她分享一些情报,她自然是乐意之至的。
走到夏府门口,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圣上有旨,镇北将军夏雪飞接旨。”
夏雪落手一抖,刚买的药掉在地上,云儿赶忙捡起来,嘴里还嘟囔:“我说我拿吧,还不给。”
传旨太监只有一人,那太监一身蓝色九蟒袍,头戴紫金冠,面若冠玉,一副儒雅之相,却有一双犀利的鹰眼露着灿然金光,他往灵雨这边看了一眼,夏雪落暗道:“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