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雨收起琵琶,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说:“希望如此吧……”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她感觉黯淡许久的破军星亮了一下,但眨眼再看,还是那样黯淡。
灵雨想起白天的事,就问道:“大师兄,你认识夏雪落吗?”
云子慕道:“当然认识,帝都有名美人儿啊,怎么问起她来了,提前熟悉熟悉竞争对手?”
灵雨道:“别没正经的,和我说说吧,还有镇北将军府的事,反正现在也闲着。”
云子慕道:“夏家向来不与钦天监打交道,你怎么还好奇起他们来了,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讲一讲,讲之前,我先问你个事,你可知道我国为什么叫雪月?”
灵雨道:“国史有云:太祖皇帝赵离风平定天下,再打到云疆时,见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美不胜收,故力排众议,将国名定为雪月。”
云子慕道:“那是书上写的,经年日久,深入人心,但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灵雨道:“帝国以武立国,却起了个如此文雅之名,开国时或许可以文武调和,但三百年过了,怕是过犹不及。且太祖之名,上离下风,便是上离下巽,暗和鼎卦火风鼎,稳定图变才是正路,但雪月所对是上坎下巽,是井卦水风井,形势多变,整个反过来了。”
云子慕道:“这就对了,难道当年就没人知道这样浅显的道理吗?”
灵雨不耐烦地说:“好了,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云子慕打开了话匣子,他说雪月其实指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帝国能够顺利一统天下,多亏了这个女人,但这只是传说,可由这个传说引出来的史实,却是千真万确的。
当时玉林帝国气数将尽,但国灭非君主之罪,而是天意使然,因为传到女末帝玉凌霜的时候,玉林皇族仅剩她一人了,这是千古罕见之事。
虽然皇族凋零,但玉林帝国享国运五百年,天下归心,还算安定,玉凌霜着重将精力都投入到血脉延续上,一时间宫内遍布男宠,可她的肚子一直都没动静。
实际上给女帝做男宠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别看这些男人都是从士族选拔出来的才俊,但他们都是血脉延续的工具,且不能明确父亲是谁,更可怕的是,一旦女帝诞下皇子,所有男宠都要处斩,这活谁还敢干,可不干也是个死,所以在前朝末期,士族豪门家的男人当太监是唯一的苟活之路。
这时问题来了,那时候虽然士族战战兢兢,可女帝对天下百姓却是实行仁政,劝课农桑,减免赋税,社会非常稳定,女帝的统治基础很扎实,想反也不太可能。
就在某一天,太医突然说女帝有孕,十月怀胎,生下一个男婴,待男婴七岁成活之时,女帝下令屠杀当年所有男宠,这其中就有两个人,赵离风和夏破真。
赵离风当时是左丞相三子,夏破真是破虏将军次子,二人当时不在帝都躲过一劫,自知难逃的二人竟起兵造反,为了收服民心,在造反之前还传播一种叫做雪月神女教的宗教,大义是说雪月神女法旨:玉林当灭,雪月当兴,顺应天道,天下大吉。
诡异的事就是在这发生的,赵离风和夏破真二人并无太多交集,起兵之前也未联系,却不约而同地传播同一种宗教,还在同一天宣布起义,百姓也信仰这雪月神女教,据说有求必应,非常灵验。
在神权加持下,两路人马一路从北往南,一路从南往北,竟在同一天到达帝都逼迫玉凌霜禅让,后来也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由赵离风即皇帝位,夏破真只捞了个世袭罔替的镇北将军,镇北军是帝国精锐,但从这时起镇北军就成了夏破真的府军,对皇帝听调不听宣。赵离风继位以后发的第一道圣旨竟然是全国禁止信仰雪月神女教,违者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