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瞪了赵星言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惹得群臣纷纷侧目。
有的人还小声说:“看来还挺受宠啊。”
夏雪飞喝过了酒,赵星言便散朝了,他命御林军为夏雪飞一行出征壮行,但这场面就有点尴尬了。
大将军出征,没有一个兵,只有他自己和四个将领,这四个将领还凑不出一个正常的坐骑,陈桂舟太胖,坐骑是一头巨熊;何回极太瘦,骑着一头鹿;墨少离坐着轮椅,王北山步行推着,一时间帝都百姓都笑趴下了,夏雪飞也觉得有点尴尬,就先策马出城了,后边几位拔腿就追。
灵雨看着他们出征,夏雪飞和墨少离都回头看着她,忽然之间,灵雨看到紫微星曜图上的右弼星大亮,她知道那是墨少离,突然一丝愧疚涌上心头,她决定下次再见墨少离,一定要治好他的腿。
灵雨优哉游哉地回钦天监,一天的紧张,还没等她喘口气呢,一道红色的倩影就从天而降,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确定,这是玉若华,与那日帝都才女大会时相比,她今天的装束没有那么繁琐,一身江湖侠女的红袍,一头如瀑垂腰发,腰间挎着长剑,妆容淡雅又不失华贵,手里还是抱着那把价值不菲的五弦琵琶。
玉若华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往哪一站,也不说话,眼睛都不眨一下,灵雨觉得来者不善,还是躲躲比较好,看她不动,灵雨就迈开大步往回走。
走过身的时候,玉若华伸手拦住了她说:“第一才女,眼中竟如此无人么?”
灵雨也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回:“呃……”
玉若华道:“怎么?看不起我?”
灵雨赔笑说:“玉姐姐言重了,我哪会呢?是刚才参加陛下的大婚,还送大将军出征,眼睛有点疲惫,所以没注意到是姐姐你,小妹我这厢有礼了。”
玉若华道:“在比一场!”
灵雨道:“啊这!玉姐姐如此看重这个名号吗?我和你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多亏没赢啊,你知不知道小妹我这几天因为这事碰到多少麻烦。”
玉若华道:“你奚落我?”
灵雨道:“不是不是,而且那天的比赛项目,根本也和所谓的才女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啊!”
玉若华道:“我不管,从小到大,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爬树掏鸟,我从来都没输过,这口气我咽不下!”
灵雨道:“哎呀,早上刚送走几个赌棍,现在又来个富贵花,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哦!”
玉若华不可思议一般地说:“就你这,还算苦?”
灵雨说的都是实情,但对玉若华来说,这就是出言奚落,她这几日一直在跟踪观察灵雨,越看越气,倒不是因为灵雨做了啥她不能容忍的事情,而是钦天监上上下下都宠着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皇宫有事找她,还得好言相劝,光睡觉一项,就是她打记事开始都没有待遇,她只有无休无止的学习、练武、比拼,考核,唯一的消遣只有琵琶,琵琶对她来说是唯一的朋友。
长期压抑的生活,让年方十八的玉若华每日争强好胜,潜移默化之中,也让她对感情毫无兴趣的她产生了一种阁中少妇才有的一种怨愁。
灵雨道:“你难道不知道,拿到那个所谓的第一才女,是要入宫为妃的,我费了多大劲才让这事作罢。”
玉若华道:“一码归一码,我只要赢过你,至于入宫为妃,我敢入,那赵星言敢娶么?”
灵雨道:“好好好,你是郡主,你最大,我可什么都没听见,我们还指着皇家吃饭呢。那这称号我让给你好不好?无偿赠送,还可以……还可以免费配送你三副卦,有效期为有生之年,怎么样?”
玉若华美目含怒,玉指轻颤,这灵雨每句话都踩在她的底线上,她怒道:“不!许!喊!我!郡!主!”
灵雨一想,那天莫之也这样叫她,她也没这么大反应啊,难道是因为太后在场,多少给点面子?可这个称号可算得上是女子的尊号了,谁想要都要不到,她这还挺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