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言道:“不客气。”
淡泊如水的对话,让灵雨一点聊下去的心情都没有,其实想来,从在血云山碰见赵星言开始,就没搞清楚他干嘛放着好好的皇宫不待着,非要出来走江湖,还差点被山贼头那啥了。
不过这一次算是先提前打个预防针,这个婚她是不可能结的,她对这种事情没兴趣,比起结婚,她更感兴趣的或许是算卦。
她俩在城里走这一路,也算是成了一股清流,因为二人没参与任何一场赌局,与飞钱城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二人走到城主府门口,灵雨道:“你也想来这个地方?”
赵星言道:“想在飞钱城里找个人,或许还是找城主比较合适。”
但还没等二人敲门,门就自己开了,一个人从里边出来,其貌不扬,身材中等,落到人群里找不到,唯一有些区别的是,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骰子桶,那个桶还是白玉的,夜色看着微微发亮。
“夜光白玉,还是这么大一块,世所罕见!”
赵星言道破玉桶来历,那人明显吃了一惊说:“阁下好眼力,世上夜光玉石多为碧玉,白玉少之又少,就算偶然出世一块,体量也很小,这么大一块,怕是世间独有,这也是早年我行走江湖时偶然所得,又因误入飞钱城,当了这赌关关主,才将其做成了骰子桶。”
赵星言道:“当真是暴殄天物了,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成了赌具,可惜可惜。”
那人又说:“阁下狭隘了,东西再好,也要看缘分,落在我手里是筛子桶,落在叫花子手里或许就是块石头,只要物尽其所,那便不算浪费。”
赵星言又要说什么,但又感觉无话可说。
那人道:“鄙人郑五络,为飞钱城城主府赌关第一关关主,项目骰子,不知二位贵客谁出站?”
灵雨道:“等会!郑五络?你是七指绝弦郑五络,你不是死了么?”
郑五络又惊了一下说:“不想姑娘年纪轻轻,竟然还知道鄙人早年的名号,我没死,只是传说我死了,不过也好,省的进那皇宫,做那伶人。”
赵星言道:“当年先帝在时,曾向天下广征乐器国手,曾有一人古琴天下无双,传说他左手有七根手指,但那人不愿入宫,后来自尽了,莫非……”
郑五络哈哈大笑说:“没错,只不过死的不是我,是我师兄,有人出高价让他把我绑了送进宫里,此事被我所知,我便杀了他,这都是江湖密辛了,今日聊起来,恍如隔日啊!”
灵雨摆手道:“我不关心这个,我是想说,你一个古琴国手,怎么在这成了赌徒了?这和你的人设不符啊!”
郑五络道:“啊这!说来惭愧,我的确在古琴一道有些天赋,但天赋归天赋,问题是我压根就不喜欢古琴啊!”
“我还小的时候,碰到一个流浪艺人,弹得一手好古琴,我至今不知那人的名字,他在市场上卖艺换钱,我感觉古琴能出声有意思,就记住了那人的手法,待那人弹完我就上去试了试,结果让那人大惊失色,因为世上没有我这等古琴天才。”
“后来那人和我母亲说了这件事,我母亲喜出望外,我父亲早亡,留下了些遗产,我母亲竟然倾尽家产遍寻名师教我古琴,可那真没什么好学的,每来一个师父,不出一个月我就能出师,可这并没有给我的家庭带来财富,我母亲还是在贫病交加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