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九点多,陆文濯趿拉着拖鞋下了楼,顶着鸡窝头,脸上还带着被边宿叫醒后的不满。
楼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一份显得很精致,面包没有边,煎鸡蛋的形状也格外标准,每日必须摄入的蔬菜沙拉上也淋上了充足的酱料。。。
但另外一份早餐,就显得要多敷衍有多敷衍,另外一份面包剩下的边边角角,几个烤糊的鸡蛋,以及盛满一盘子的胡萝卜与青椒。。。
边宿懒得给他自己废功夫。
被吵醒的不满,也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陆文濯拉开椅子,正准备吃早饭时,却发现,盘子旁的杯子里,居然没有放冰块儿。
边宿哪里会忘这种小事,无非就是不想让陆文濯一大早上摄入过度的冰冷东西罢了。
明白他的用意,可却并不满意他的做法,陆文濯直接拉下脸,起身,端着牛奶,快步来到厨房里。
不远处,边宿穿着一身居家服,袖口挽到手腕处,露出一截青筋虬结的胳膊,正切着案板上的水果。
是芒果。
陆文濯没有搭理他,悄悄从他身旁经过,打开冰箱门,做贼心虚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后,确定没有任何事情,才继续行动。
两人都极其注重隐私,不喜欢有其他人来访,因此,家里卫生等都被边宿一手承包了。
寻着记忆,来到下层,拉开,用铲子取了一些冰块儿放到杯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咚咚”的声音。
这些远远不够,陆文濯也不顾上暴露的风险了,又用铲子铲了一些冰块儿,再次往杯子里放。
结果,下一秒,一股淡淡的佛手柑味钻入鼻腔,陆文濯动作一顿,一转身,正好和边宿四目相对。
完了,被当场抓住了。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乐的看着自己。
毕竟是年纪大些,也经历过很多事情了,做不到年轻时的手忙脚乱,陆文濯当着他的面把杯子藏到身后,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惊慌与失措。
见他这样,边宿挑挑眉,没说什么,似乎在等陆文濯自己开口。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不下。
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块儿很凉,攥住杯子的那只手时间长了,就冰得有些难受。
“嘶。”
边宿眉头皱的更深了,直接拽住他的胳膊,拖到面前,下一秒,杯子从他手中抢过,“太凉了,早上刚起床没多久,你的胃根本受不了。”
边宿不让他做的事很多,什么早上不能吃凉的东西,晚上不能熬夜等等,多到算上脚趾头,都数不过来。
真的好痛苦。
一年四季,陆文濯的饮食就偏凉,就连冬天的早上,也会捧着一杯装满冰块儿的冰水。
可该死的边宿,却非要管不行,仿佛天生就和冰块儿过不去。
陆文濯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不死心的要给自己在争取一些机会儿,“就一杯冰水,至于嘛?”然而,见行不通,悄悄拽住了他的衣角,小声哀求道,“求求你了,阿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