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侯爷凉了???
等莎跃她们走后,上官悦一行人没有直接上路,而是就近找了个家客栈休顿。主要是萧画采下了船,看上去还是有些虚。
刚好上官悦也不想马上赶路,打算休息个几天再回祁都。
虽然莎跃在孤岛的时候,就已经将外面的情况跟他们转述的差不多了,但总归还是要再打听打听再做打算的。
萧临城已经成了太子,庆嘉帝听说又病重了,若是此时的萧画采突然杀回祁都,萧临城作何感想,会允许他回祁都吗?
答案显而易见。
东境等着搜捕到他们就直接刺杀萧画采的那十几波人中,肯定有几波是萧临城的人。
再一打听,果然被他们打听出莎跃不知道的事情,宁渊侯被撤职了,初时,还只是撤了他南宁军统帅的职,没削他的侯爵,让他在祁都安安心心养老。
可两个月前,萧临城不知道是越想越觉得这样好像便宜了宁渊侯,还是怎么的,干脆寻了个错,将他贬为庶民,让他从祁都滚蛋了。
梁迹也是硬气,当即拎起包袱离开了祁都,此后,便再无消息了。有人说,亲眼看见宁渊侯被人追杀,死了,全大梁百姓现在都在暗戳戳猜测宁渊侯是被萧临城给害的。
虽说宁渊侯若是死了,梁凉的大仇便算报完了一半,但是上官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先是松了口气,因为这样就意味着她不用亲手将刀比到宁渊侯的头上。毕竟梁青上次来东境的时候,还在跟她说,宁渊侯挺想她这个便宜女儿的,哦,还给她千里迢迢送吃的。她觉得自己虽然跟宁渊侯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前段时间跟宁渊侯看上去的“父慈女孝”也只是跟在宁渊侯虚与委蛇。但怎么说也算是承了宁渊侯的情的。真要她自己亲手送宁渊侯上路,她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下不去手。
而后,便觉得心里一堵,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就觉得宁渊侯这么死了,她好像也挺难受的。又毕竟,虽然她觉得自己是在跟宁渊侯虚与委蛇,但是,宁渊侯自从知道她是自己的老乡后,对她倒是真用情了。他们一起上演“父慈女孝”的时候,虽然她时常跟宁渊侯说“陛下不会监督我们是不是真的父女情深的,你不用装”,但她看得出来,宁渊侯是真的将自己当成闺女在对待。
上官悦以前觉得只要宁渊侯死了,自己就自由了,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哪里不是家啊,可现在她有些迷茫了。
她想,她与宁渊侯认识也才几年,满打满算,呆在一处相处的时光应该不超过半个月。
多数时候,还都是宁渊侯来她的天枢院找她,她被动地接受他的好意,偶尔去找他,也只是因为被宁渊侯派来请她的人,给请烦了,去敷衍敷衍宁渊侯,好方便将来算计他。
如今这个人死了,就这么轻易死了。
上官悦又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戳了一下,有些痛,需要倒吸几口凉气才能平复。
以后,这个人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为得了她这个便宜女儿,怕她嫁人后被人看不清,强行塞一半的家产给她充门面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为了喊她回家,三番五次派人来她的天枢院请她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为了迎接她回去,滑稽地在侯府里拉上横幅放鞭炮欢迎她回家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觉得女儿都应该是喜欢粉红色的东西,而为了专门打造一个粉红色的小屋子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她出远门的时候,假公济私,给她夹带好吃的了。
以后,没有以后了……这些温情的东西,都将随着这个人的死,而烟消云散了。
她以后只需要呆在朝堂,等庆嘉帝死就行了。甚至不需要萧画采再回祁都做太子了,她只需要以国师的名义说一句话,就能让萧临城翻了十几年前司徒丞相的案子,还司徒丞相清白了。
而后,她便可以离开朝堂,跟萧画采归隐也好,浪迹江湖也行。
而庆嘉帝已然病重,这次能不能拖过这个冬天真的是个未知数了。她上次见到庆嘉帝的时候,就隐隐觉得庆嘉帝不行了。
她真的快要自由了!
刘越不知道上官悦这些复杂的思绪,也不知道上官悦跟宁渊侯的那些渊源,在听到宁渊侯的死讯的时候,眉眼里都是笑,“死的好,死的好,死的好!这老贼终于遭报应了!”